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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一百零八章 救赎之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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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

伴随着一声低吼,暗紫色的雷光携夹着浩荡龙威横扫而出,宛若披风般宽大的龙翼骤然展开,直接将那道汹涌无匹,但归根结底依然只有初阶强度的【罪闪】隔空震碎成了点点流光。

【逆鳞·全解放】 【律者的决意】

缓缓擡头的墨檀目光微凝,暗紫色的竖瞳死死地注视着对面那个『自己』,沉声喝问道:「你不是什么【傲慢】的心魔,你究竟是什么——」

「你不配知道。」

因为【神算】之力与『业』之间的联系,原本正处于沉寂状态,却在阴差阳错之下被强行从那漫无止境的狂夜深处唤醒,取代了那份脆弱的『傲慢』,回过神来时已经与墨檀相对而立的罪王轻蔑地摇了摇头,再次擡手按在自己的面具上,轻声道:「就算是作为『杂音』,你也显得有些过于聒噪了。」

下一瞬,纯白色的面具仿佛被赋予了生命般,从外沿蔓延出无数宛若血管般细密的嫣红,转眼间便将其染成了红色,而后面那双墨色双眸,依然宛若深渊般沉凝深邃。

「我有事要问你。」

早已将什么心魔、什么傲慢丢到九霄云外,满眼都是面前这个自己理应不知道是何许人也,但却根本无法欺骗自己对其一无所知的存在,整个人都汗毛倒竖,甚至被系统连续两次警告精神状态与身体情况不稳定的墨檀攥紧手中那杆齐眉棍,身上不住地跳跃着刺眼的雷光。

「你不配提问。」

罪王摇了摇头,平静地与已经打开了所有增益状态,身上同时存在【暴怒】、【律者的决意】与【逆鳞·全解放】的墨檀对视着,语气没有半点波澜起伏:「这只是一场无聊的、不可复刻的意外,如果你真的想要确认些什么……」

墨檀用力握紧那并不是很趁手的齐眉棍,冷声道:「就怎样?」  「就先过了『中阶』这一关吧。」

戴着血红面具的罪王宛若瞬间移动般出现在墨檀面前,并在后者反应过来之前慵懒地擡起右手,未卜先知般握住了被下意识扬起的长棍,只是简单地一别一甩,就将那齐眉棍从墨檀手中抽了出来,顺便闲庭散步般地往旁边跨了半步,避开了一记并不需要武器就能被使用的豪腕重击。

「别急。」

唤出了一道黑色的火墙将自己与墨檀隔绝开来,罪王很是厌烦地说了一句,然后便随手将那杆齐眉棍掷了回去。

下一秒,就在长棍穿过那火墙的瞬间,这杆怎么看都在劫难逃的朴素兵器竟然爆发出了一阵黯色闪光,而当它被墨檀下意识地擡手接住后,已经变成了此时此刻最适合后者的长剑形态。

没有任何犹豫,在接住【晓】的同时,墨檀直接挺身上前,擡手就是一记迅若雷光的【弧月一闪·周断】,没有半点犹豫地斩向对方的脖颈。

但几乎就在他刚刚挥出长剑,还没来得及发力的刹那,对方便已经提前擡起了手臂,在墨檀出招的初始阶段施加了一股反作用力,让原本迅猛无匹的剑光变成了一轮漂亮、绮丽、肉眼可见的银色弯月。

不得不说,这轮月光的时髦值却是很高,但墨檀本人却很清楚,其剑光看起来这么帅的表象背后,实则是力量与速度统统打了超过八折之后的结果。

视觉层面却是堪称赏心悦目,但杀伤力却已经锐减到就算只有中阶水准的速度也能避开,甚至予以反制的程度了。

这听起来很不可思议,而事实上也确实很不可思议。

毕竟中阶水准挑战半步史诗,从客观角度来说跟初阶水准挑战半步史诗并没有任何区别。

想要在这种情况下不被秒杀,甚至表现出一些招架之力,唯有奇迹。  在某个奇迹般的瞬间,捕捉到某个奇迹般的机会,最终迹般的结果,比如不被一招秒杀之类的,唯有奇迹二字可以解释。

但『奇迹』这一概念始终都是相对的。

绝对客观之下的『奇迹』,在罪王的主观视角中,一文不值。

中阶的力量、中阶的速度、中阶的体质,在同样的情况下,绝大多数所谓的强者恐怕都会被半步史诗的墨檀在顷刻间强势击杀,然而罪王却只是宛若闲庭信步般从那出手不留半分余地的半龙人骑士身边走过,如呼吸般将那道锐利洗炼的剑光扼杀、化解。

而在这一剑之后,墨檀的攻势便戛然而止,因为当它回过神来之后,视野里已经失去了对方的身形,取而代之的,则是无穷无尽的黯色火焰与铺天盖地的黑红闪光。

疯狂且扭曲的恶意无孔不入地奔涌而来,原本敏锐的感知甚至没办法帮自己分辨周围环境,长剑的每一次挥舞都能斩断些什么,但却完全无法对眼前的情形造成分毫改变,澎湃的力量在体内流转,浩荡龙威冲刷着身边的一切,但却如同泥牛入海般在须臾后蒸发得一干二净,仿佛自己这份强大仅仅只是一份并不算详实的错觉。

空无的虚幻蔓延开来。

扭曲的黑暗蔓延开来。

阴燃的火焰蔓延开来。

那份能让常人在顷刻间陷入疯狂的力量,在此时此刻被剥离成了一些虽然远远谈不上匹配,但姑且可以被理解的概念,将墨檀吞噬其中。

傲慢的王摇了摇头,挥散了自己那两个因为无法用出全力而几乎崩溃的仆从,睥睨地看向不远处那丑陋的表演,脸上没有半点表情。

在任何神秘学都无法逾越的天堑彼岸,那个身陷炼狱难以自拔的灵魂并未堕入疯狂,而是徒劳地想要挥散那份抽象的恶意,但很显然,位格远远不够的骑士无论再怎么坚持,在刻意压制着自己力量的原罪面前依然迟迟无法寸进半步。  诚然,一个孱弱的神秘学用户并不算强,尤其是在力量上限只有中阶的情况下,几乎不可能逃掉被半步史诗瞬杀的命运,但在双方真正就『力量』这一概念展开博弈前,被害者至少也要做到能直面原罪且保持理智不会被在转瞬间蚕食殆尽。

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又或者说,这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尤其是在这个维度甚至还要低于【无罪之界】的幻境之中,几乎可以侵染万物的原罪顷刻间就可以将一切早已不存在于现世、仅仅只是意识与思念体的存在侵吞殆尽。

刚刚那位【神算】就是最好的例子。

尽管他在觉空的记忆中无比强大,尽管他哪怕仅仅只是一缕被杜撰、复刻出来的意识同样也能看穿一切,但任何一个破绽,在绝对的原罪面前都会被毫无悬念地同化、污染。

就算是意志坚定者,其结局也往往只是能得到一个痛快罢了。

而此时此刻的墨檀,从来都没有资格与面前这个将自身实力压制到中阶的存在公平对抗,眼下两人所置身的环境,完全可以被理解为【罪】的主场,如果他想要为自己争取到一丝公平,成为有资格被罪王正视的对手,就必须突破那份能够给此方世界带来末日的原罪侵染。

否则的话——

「呜呃。」

痛苦的呻吟声从扭曲深处传来,紧接着便是一声沉重的闷响,那是绝境中的骑士失去了所有手段,只能任由自己的灵魂被原罪不断冲刷,单膝跪地后的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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