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一六章 指点江山李老汉,请人取斗鬼神帮(1/2)
双老一笑柳扶玉……
柳扶玉?!
徐小受陡然忆起了此前进城时,那个剑斩护城卫的女子。
先前便觉那人出剑时,剑意虽内敛却不下磅礴,纵情绪却张弛有度,该是一个高手。
不曾想,竟是新一代七剑仙之一。
「追逐……」
犹记得那柳扶玉是为了寻人而来。
她前脚斩人,后脚进城,刚越过城门结界,香桂马车内徐小受就收到了信息栏的提醒。
不出意外,柳扶玉就是为了寻自己而来。
「为了我的什么?」
徐故生这身份,定然是不可能,那个时候连李老汉都不知道自己真名。
而若说柳扶玉是为了「徐小受」,更加是无稽之谈。
自身怀有「藏字决」,乃八尊谙手笔,柳扶玉是个什么角儿,她配越过八尊谙锁定自己吗?
幽桂阁内,病公子蹙眉,以纸扇抵住了他的下巴。
配吗……
对于这个问题,他竟一时不敢妄下定论。
若是别人还好,谁比得上八尊谙?
但七剑仙,鬼知道这一代列的是什么妖才,若那柳扶玉真有这等天资呢?
「周公子怎还藏着掖着,这『双老一笑柳扶玉,花来北天迎受爷』,到底都是哪些人啊!」有人等不及了。
周公子苦笑一声,瞥眸一探。
「洗耳恭听。」
见那病公子彬彬有礼一拱手中扇,他这才稍放松下来,接着道:
「双老,指俩老一代古剑修,谷老谷雨,羊老羊惜之。」
「一笑,指参月仙城大师兄,笑崆峒。」
「柳扶玉,这不用多说了吧,就是原名,唯二的女剑仙,这就四个人了。」
顿了下,他再道:
「花来,指剑仙来……此人单名一个来字,这『花』我倒是不知为何,但南域风家这般加上,或是为了顺口,或是有他们的道理,值得商榷。」
「北天,指剑仙北北,唯二女剑仙,这人我就太不清楚了。」
「迎受爷,更不必多说,当下风头正盛,圣奴受爷是也。」
我上榜了!
哪怕对那二字之音很熟,直至从别人口中听到,徐小受才觉此事锤定。
「受爷,他果然位列七剑仙了。」
「好一个『迎』字,这南域风家,对徐小受那厮颇为重视啊,竟用『迎受爷』缀尾……」
「我觉得只是为了朗朗上口!」
「我觉得不然,这都有深意的,你得细品老兄!」
「受到议论,被动值,+212。」
「受到敬仰,被动值,+64。」
病公子就这般静静听着周围叽叽喳喳的讨论声,神情恍忽,恍如隔世。
曾几何时,「七剑仙」这三个字,对他而言是那般遥不可及、高入云端的存在。
现如今,他已位列其中之一。
这是一种怎样的感受?
徐小受说不出来。
但腰间的藏苦听着那些吹捧声,偶尔还能听见有人呼唤它的名字:
「听说受爷有一佩剑,名唤藏苦?」
「就是此剑斩的饶妖妖,它该是有多强啊,堪比青居!」
藏苦听到这,兴奋得一扭剑身。
「嘤——」
啪的下,徐小受一巴掌按住躁动的藏苦,心下警告着要出来的约法三章,藏苦就静了。
可周围环境受到了影响。
或者说,如今徐小受的心境变化,在气吞山河的作用下,已能十分直观的影响环境和人的心灵。
藏苦一声过后,幽桂阁内四面各自也响起不下十来道剑鸣声,很快所有人的讨论声小了下来。
「什么情况?」
众人四下顾盼,各自惊疑。
「仅仅只是讨论七剑仙,也能引发剑鸣?」
「古剑修有的修『名』,是不是就是修这种古怪的力量?」
「听说这还是那位八尊谙带起来的,以前大家重视『名』,但也没这么重视,这玩意只能滋养名剑。」
「不懂,但感觉很厉害,『名』……老子甚至不知道从何修起,遑论利用这般虚无的力量。」
「所以说,东域人很有想像力,古剑修就是群天马行空的东西!」
说着说着,众人就停了下来。
不知为何,各自目光皆落到了已被悄然围在人群中央的病公子身上。
这过程十分自然。
外人感觉不出来古怪。
徐小受以「感知」的上帝视角在看,如局外人般,洞察了这一切。
「势……」
如今的自己,算半个半圣。
哪怕再想「隐匿」,也总会成为鹤立鸡群的存在。
这是不可避免的。
徐小受并不抗拒,唇角微不可察地一掀,顺势道:「周公子对新七剑仙,可有更多的认识?」
「啊?」周公子正为讨论七剑仙也能引发剑鸣而失神,一擡眼,望见对面病公子那俊俏到不像话的脸蛋。
之前没甚所谓,只是对其护卫的力量感到敬畏。
不知为何,此时多添一分自惭形秽之感,彷若对面不靠护卫,亦是高高在上的巨人。
「具体的我就不太知道了,我对剑不是很感兴趣……」
在病公子的注视下,周公子好像连谎都不会说了,补充道:
「只对剑的情趣,有点兴趣、一点点……」
哄堂大笑。
笑声似乎冲澹了空气中凝结的、徐小受无刻意维持的「势」。
周公子也嘿嘿一乐,更自在了些,还是荤段子让人舒服。
没一个正经的,徐小受暗自摇头。
他本还想问其他人可有认识新七剑仙的?一眼扫去,估摸着问不出来个好答桉。
中域人是真不关心剑!
但凡现在在东域,随便上街揪个路人,便是那人后天炼灵,恐怕也能对新七剑仙的来路道个七七八八。
「公子是想了解新七剑仙?」
后方人流一推搡,微微驼背的李老汉走了出来,一指自己,「问老李头我呀,我知道。」
「噢?李老汉还晓得这些?」徐小受纸扇掩面,侧目望去。
他洞察力、记忆力今已极为夸张,明眼看得出李老汉腰带中间的绑结偏移了些,绑结下长短条跟下车前的也不一样了。
这么快?
人群被推开硬顶开,本还有些怨言,一瞧这半百老头竟和病公子有些联系,众人面色大变。
「老汉耳听八方,情报通达啊,竟比我们周公子还懂新七剑仙?」
「什么老汉啊……哎哟!竟是李兄,失敬失敬!」
「快说快说,我等不及了,新七剑仙我只听过笑崆峒和徐小受,都怀疑是南域风家瞎编的了。」
「嘿嘿……」李老汉下意识想挺两把胸和腰,发现有些挺不动,便放弃了。
「公子,您要早说对七剑仙感兴趣,马车上我全都跟您说了,新七剑仙三日前就列出来了,只是传到中域来,花了不少时间。」
「李老见识不凡。」
「哎!公子过誉!只是挣口饭吃,大人物们都好听这一口……不说别的,就说徐小受,这小年轻人,我对他的了解,比在座诸位加起来的还要深!」
「徐小受我耳朵都听出茧来了。」徐小受摇着折扇,一时失笑。
众人翘首以盼,李老汉如数家珍:
「那就不聊徐小受,诸位听老头子我唠两句,先聊谷老吧!」
「这谷雨来头可不小,当年是跟侑荼、梅己人齐名的,只是上届七剑仙争战时,他闭关修剑了。」
「这一错,就错过了一整个时代,谷老名气再也比不上其他两位,索性归隐山林,至今才入世。」
李老汉来了兴致,拉过一长木凳,屁股和脚一并坐上,顺了手旁桌捧瓜子,就开始指点江山:
「再说羊惜之,这可是南域风家的大供奉,同侑荼、梅己人一个时代,比风听尘还老。」
「传闻风听尘藏剑之后,就请了羊老在家养老,二人抵足而眠,日夜论道,修为各自精进,早非往昔可比。」
摆了摆手,呸了口瓜子壳,李老汉竖起两手指:「同上一代一样,这一代七剑仙,也是两位骨灰级老前辈。」
「剩下的都是青年辈?」周公子追问。
「非也,非也。」李老汉摇头晃脑,「剩下的,除了北北和徐小受,都是中生代,笑崆峒那一代。」
「笑崆峒我倒是知晓。」徐小受若有所思。
「那老李头也不讲了。」李老汉一手抠脚,一手嗑瓜,丝毫不顾及其他人感受,就只给请花酒喝的病公子讲:
「双老一笑柳扶玉,这柳姑娘听说是个妙人啊,嘿嘿。」
「但不好惹!南域风家定的论,她是剑楼这一代的守剑人!」
剑楼?
徐小受眉头一挑,感觉在哪里听说过。
「剑楼是什么?守剑人又是什么?」有人迷湖出声。
「考考你们。」
李老汉拍了下大腿,抠脚的指甲盖一弹,里头黑色就飞向了这帮毛还没长齐的小年轻:
「古剑修时代,出了两个大人物,分别是谁?」
「这我知晓!」周公子不甘示弱,「剑神孤楼影,神剑风无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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