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四十六章 美丽精神道癫主,尸降人皮诡频生(1/2)
如出水芙蓉般从一滩血水中冒头而出的道穹苍,在用梳子梳走了身上的粘液后,贪恋地吸了一口久违的圣神大陆的空气,脸上浮现迷醉。
「啊~」
「美味的气息~」
反手一下,凝缩了身后那用完烂掉的天机傀儡,捏成一团布匹包作的血球,往前头丢去。
「小鬼,留步!」
萧晚风肝儿都要给吓裂了。
他发誓他不是一个没胆的人。
但当那身后的肉球血包给那邪神扔来时,他依旧脚步一踉跄,险些软倒在地。
「放过我!」
萧晚风要哭,他身上真没油水。
同时在心头高呼:「玄苍救我!」
砰!
「肉包」击中了萧晚风的臀部,触感其实不是肉感。
萧晚风却跟给追在后头的豹子咬了一口般,捂着臀儿就蹦了起来。
「不要乱来!」
胸口有些闷,脖颈有些勒。
高高跳起的萧晚风没能一跃跃出小巷口,混入人潮汹涌的街道中。
脚都没落地,他人就给提在了半空。
望着日光抛洒在触手可及的跟前,而自己却只能身处巷口阴翳之中。
这种距离成功只差半步的巨大失落感,强烈袭击了萧晚风的灵魂。
「前辈……」
他吊着肩膀,瑟瑟发抖地转过头。
意外的是,身后这位「邪神」,在梳走了黏液后,居然给人一种亲和感。
他并不凶戾,相反,眼睛明亮,皮肤干净,长得十分贵气。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他……」
萧晚风愣了下,很快回忆了起来,徐少的灵晶卡上印着这位的简笔画头像!
道殿主!
「这位『道殿主』,你我往日无怨近日无雠,为何逮着我一个凡人不放呢?」萧晚风沉沉一叹。
南域这个地方,什么都不好,最不好的是一个个的还喜欢假扮他人。
可道殿主已经是过去式了,他妹都不流行了,现在火的是「苍生大帝」。
爱殿主,才是南域的新晋潮流啊!
……
南域,真棒啊!
道穹苍喜欢死这个地方了。
南域什么都好,最好的是这一点:他在这里如果以真面目示人的话,没人会将他当做道穹苍。
这是在其他四域都无法做到的事情,南域,别有一番魔力。
而眼下,望着这个初回大陆便算意料之外的「惊喜」,道穹苍先是进入了思考。
换做是以前,这少年他最多多看一眼,便先行质问起玄苍为何离家不归了。
最后怎么搞,都不可能让玄苍归家回圣神殿堂,得拐到天机神教去。
现在不一样。
情况,截然不同。
有徐小受、曹二柱这等珠玉在前,道穹苍从上到下,仔仔细细,认认真真观察了一番这少年。
「长得还算标致,衣衫单薄了些,人也偏瘦了点……」
「骨龄十六,没有灵元,又得玄苍器重……」
目光往后,人群熙熙攘攘,无人关注此地,只有第一观战台依旧火爆。
懂了。
道穹苍放下少年,将他衣衫捋平整,拍拍他,微倾身,柔和笑道:
「你叫什么名字?」
「周勇。」
「你是古剑修?」
「凡人。」
「我也有凡人证。」道穹苍随手就掏出了一本一模一样的红色皮封证书,「你看我像凡人吗?」
我看你像犯人……萧晚风默默摇头。
「你叫什么名字?」
「萧晚风。」
「你是古剑修。」
「是。」
「以后不可以说谎,小孩子不能学这些的。」道穹苍不知道从哪里摸来了一张折迭的纸,塞进萧晚风手里后,往他身后边一招手。
萧晚风攥着纸,犹豫了下,乖乖将那剑匣递过去。
有点可怕……
不是指这个人用了什么能力、灵技。
反而是他什么都没用,就重复了两句话,那种无形的压迫感,压得人大气不敢出。
萧晚风甚至觉得,这人都可能是真·道殿主!
「咔。」
木匣子一打开,里头确实没有剑。
更没有什么机关,比如摁个按钮就能将剑藏起来,且带了阵法能规避炼灵师的灵念窥探之类的东西。
道穹苍就是玩这些的,不至于被一个小孩子蒙骗过去。
「看,你也看。」
「不用紧张的,我是好人。」
伸手示意萧晚风也打开纸张看看。
道穹苍再检查了六遍剑匣,打上印记后也没还回去,而是将之收到了自己的空间戒指里——自己能看到的事情,也有人能看到,这剑匣既然装过玄苍,不可以再出世了。
反手摸出来一个全新的、一模一样的、老旧程度连刮擦都和之前完全一致的木匣,立在萧晚风身边。
「什么手段……」
萧晚风目中生骇。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人。
总不至于此人随身带着一大批这种类似的剑匣,刚好其中有个一模一样的吧?
既然不可能,那就是他看了两眼,反手打造了一个相同的……
这更怪了!
正经人谁身上带着这么多普通木材啊?
纸张翻了一半,心思全不在此,萧晚风忍不住出声:
「你是木工?」
「天机术士,会点手艺活,不是很正常吗?」道穹苍一笑,「你这样刻意的问,也并不会让我觉得你是一个蠢货。」
萧晚风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确实有点江湖经验,也存了「刻意」的心思,因为人在对付蠢货的时候,总会掉以轻心。
可惜,面前这位没中招……
「当然,我也不会认为这是你工于心计的表现。」道穹苍呵了一声,「你应该是一个心思活络的,不拘死板的,会活得挺久且不怎么碰壁的古剑修,跟我见过的真正朽木截然不同。」
呼!
纸张打开,风一吹,却将之扬走。
萧晚风猛一哆嗦,这才回过神来,弯腰伸手抓住了那即将落地的纸。
他确实是存了如果这点小伎俩被对方看破,对方也会因此而小瞧会耍这种小伎俩的人的心思,居然也没中招……
紧攥着纸,萧晚风讪讪缩头:「不好意思……呃,前辈谬赞……」
道穹苍目光追随着纸张的出去与归来:
「下意识反应也不错,如果练下,你的战斗意识会很好。」
萧晚风眼皮都猛跳了几下。
从开始到现在,从纸张折迭到打开,他愣是一下都没法看到上面的内容。
只觉自己给人硬控在了当场,扒光了衣服在卯足了劲儿的前后里外疯狂研究。
他到底是什么人?
萧晚风甚至觉得,对方能清晰看透自己体内插着一柄混沌五大神器之一的玄苍神剑!
「看呀,慌什么?」
道穹苍眼睛往他手上纸张示意:「搞小动作就要做好被人戳穿的准备,多练练就不慌了,在这点上你又输过我见过的某块好木。」
萧晚风欲言又止,最终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总结了一个结论:多说多错,少说少错,不说没错。
低眉瞧去。
纸上摹着一副黑白灰的图,好像有很多人,但是拿反了。
萧晚风将之倒了过来……
「草!」
只看一眼,他吓得往后一弹,险些将手中这玩意扔出去。
他发誓自己不是一个脏人,但从遇到这天机术士后,都爆了两次粗口了。
——纸上画着一个「受爷」!
不,严格意义上讲,是一个「徐得噎」,摹的是东天王城天罗战的画面。
天罗战是什么?
是为了拿到王城试炼资格的一场小比赛,或许别人会忘,萧晚风忘不了。
因为他在那一战中压着破了宗师剑意,还拿到了人生中的第一个冠军,虽然是徐少让出来的。
「什么情况?」
萧晚风脑子有点乱。
不会有谁去刻意记这些小比赛的。
更何况,这张图上占比最大的是徐少,龇个大牙脸怼着整幅图笑得贼乐,他萧晚风在后面,纵使冠军,亦是背景板。
才绿豆那么大小,人像很是模糊,五官也需要细细分辨才能勉强看清。
「这个人……」
萧晚风迟疑地望着面前中年男人,心头诡计横生。
他抓着纸张,甚至不敢往上边多瞅一眼自己,生怕被这细节控给多瞧出点什么。
「你认识?」
道穹苍才刚这么问。
萧晚风也还没回答,便听他一连串问题抛了出来:
「他是谁?」
「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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