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药水与一沓文档（2/2）

郑清也有些愣神。

「难道不需要去实验室熬药吗？」他仍旧奢望能够尽量远离那间恐怖的办公室，不遗余力的挣扎道：「我可以先去实验室为您烧火……帮您把坩埚烧热了，或者帮您用酒精擦几个广口瓶与试管……」

「真是个勤劳的小伙子。」李教授笑眯眯的伸出手，抓着郑清的肩膀，晃了晃，欣慰的拒绝道：「不过你想错了……我的办公室有配置好的变形药水，你只需要去签几个名字，然后就能领到了……现在不是一百年前，类似这种标准制剂并不需要我们亲自操作熬制。」

郑清眼前一黑，脚下一个趔趄，险些顺着楼梯栽下去。

……

……

教授们似乎都能在教学楼的楼梯间使用一些便捷的法术，比如转角就是办公室，开门便能切换到他们想去的地方。

李教授自然也不例外。

郑清跟着教授走进办公室，在尝试着憋气一分钟之后，便绝望的发现那股怪味儿仿佛能顺着他的皮肤渗进肺里。

完全无法抵挡。

更令他惊恐的是，仅仅在办公室呆了两分钟，他似乎就已经有些习惯屋子里的气味了。

如果顶着这身怪味儿回去，怕是连自家的小精灵都会躲得远远的。年轻的公费生在心底碎碎念着，脑补着吉普赛女巫掩着鼻子惊慌逃离的画面，愈发沮丧。

「来，在这个『特种药剂申领表格』上签字，」李教授在办公桌前翻找了片刻，便抽出了一沓文档来：「还有这几个——『第一大学优秀学员补助方案』『梅林勋章获得者优容政策』以及『教授联席会议临时决议』……嗯，先在这几份上面签个字，表示你已经阅读过这些文档了。」

「然后是这些——『念子力场仿真授权书』『体表细胞留存授权书』『血液留存授权书』——这些是你使用药水需要在第一大学留存的体征备份。」

「最后是『巫师联盟在册变形术用户登记表』以及『变形药水用户声明』……这是法律规定的进程，也要签字。」

郑清被这一连串奇奇怪怪的文档名字弄的头晕脑胀。他索性捏着鼻子，接过羽毛笔，几乎是闭着眼在那沓文档右下角的空白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李教授似乎愣了一下。

「嗯……虽然对你的信任表示感谢，但我必须指出，你的行为有些鲁莽。」教授犹豫了一下，最终告诫道：「不要在任何未详细阅读过的文档上签字……难道你的监护人没有告诉过你魔法文档的可怕吗？」

郑清也愣了愣。

他立刻点点头，然后又飞快的摇了摇头。

「不，我在魔法世界没有监护人。」他否认着，同时承认道：「但我知道不能随便签魔法契约……这些文档也属于魔法契约吗？」

「任何需要签字的文档都是契约……区别只是它们的强制性不同。」李教授收起那几份文档，装进牛皮纸袋里，然后塞进办公桌的抽屉里：「下次记住不要这么随意……」

说完，他擡起头，搓搓手，目光在办公桌两侧的玻璃橱窗间徘徊。

「最后是……变形药水。」

教授轻声念叨着，凑到玻璃橱窗前面，开始仔细分辨上面那些细小的铭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