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六一章 皇马路经黄泥冈(1/2)
五月天气,虽是晴好,却难掩酷热。
卓杨将朴刀卸在手边,摘下头上阔沿毡帽,一摇一摇扇着凉风,对众人说到:「此地唤作黄泥冈,最是贼人出没凶险之地。我等稍歇片刻,便速速启程,万不可大意。待去到东京汴梁着太师交付了这生辰纲,人人自有赏赐。」
歪坐在担子一旁的十名军汉齐齐拱手:「全凭提辖吩咐。」
这不是提辖卓杨第一次押送生辰纲,从军十二年,他押送过八次了。十年前头一回被经略府老相公看中,让他来押运生辰纲时,卓杨还只是县衙里的一个都头。
眼前的黄泥冈也已经走过了四次,这是第五次。
此次卓提辖手下这十个军汉,也都不是等闲凡人,有虞候、都头、教头,还有押司和牢头。坐在地上离卓杨不远的那个大个子瓦拉内,他就是大名府专砍死囚脑袋的押狱。
左手摇着毡帽,卓提辖右手还是握住地上的朴刀,半闭着眼睛靠在树下歇息。
此时便听闻歌声由黄泥冈下传来:「赤日炎炎似火烧,我与将军解战袍。垂死病中惊坐起,芙蓉帐里度春宵。」
好诗好歌好一个妙人!
定眼儿一看,一位娇滴滴的玉面郎君挑着两只桶,唱着歌走上了坡顶。
一枝花科斯塔卸下担子,也坐在地上休息,并不理睬对面卓杨等人。
「小娘子,你挑的甚?」老虞候卡西问到。
「酒!」
「卖不卖?」
「不卖!」
「我不是问酒。」
「奴家不卖酒也不卖身。」
「哈哈哈哈……」军汉们爆发出哄笑声。
水都头口干舌燥,说道:「小相公,好想看你满身大汉的样子。」
「哈哈哈哈……」
枪棒教头德屠说到:「都闭嘴吧,此地是黄泥冈,不是龙阳冈。那甚,小相公,不卖酒不卖身,那你总该卖艺吧?再唱个小曲儿来听听,少不了你的散碎银子。」
一枝花科斯塔拂去脸上的娇羞,沉一沉喉咙,便开口唱到:「你的酒馆对我打了烊……」
「闭嘴!」卓提辖断喝。「把酒挑到我这里来。」
「酒不卖。」
卓提辖说:「我等吃了酒不给钱,就不算卖。」
众军汉又齐齐哄笑:「不给钱,自是不算卖。」
一枝花怯生生说到:「军爷莫非要明抢吗?」
卓提辖点头道:「端是个明白人。」
「奴家若是不愿呢?」
「我砍死你。」卓提辖扬了扬手里的朴刀。
一枝花抛去一个媚眼:「奴家酒里有蒙汗药,军爷果真非要吃吗?」
「哈哈哈哈……」众军汉又发出笑声,卓提辖也笑了。
赫团练说到:「小相公有所不知,我家提辖历来只拿蒙汗药当牛肉来下酒,若是不信,你可去十字坡、诺坎普和景阳冈扫听,问问蒙汗药何时麻翻了我家提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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