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一十九章 我非常自豪(2/2)
「哦呀?」布伦希尔特扬了眉毛,旋即笑道:「那还真是荣幸啊!」
其实,她一点也不觉得荣幸,只是觉得没办法再在要塞中搞点事情了。
同一时刻,蛇穴某处不为人知的深层空间中,在十三面中被视为第一人以及最强者的「破法者」,迈着轻快的步伐穿过了回廊。
常年包裹在黑色长袍之下,以高大巍峨的身躯示人的「破法者」,此时已经丢掉了黑袍,甚至还丢掉了一些别的配件,譬如可以把身材依托得更加高大的动力高跷什么的。
他的真实身材确实不高,顶多不会超过一米五,穿着轻便而舒适的连帽衫,套着宽大的五分裤,登着一双花里胡哨的运动鞋。如果不是他此时的面容始终抹在一层薄薄的雾气之下,或许真有人会把他当做一个刚上初中的少年。
回廊另外一侧竟然一大片透明的舷窗,映照出了要塞之外的苍穹,那些遥远的星光依旧亿万年如一日地闪烁着。可是,在更近距离的地方,在贴近舷窗的地方,联军舰队和蛇穴的炮火却依旧在不断交织着,酝酿成了吞噬生命和文明的死亡火焰。
不过,奇特的是,联军抵近轰炸的战机甚至是贴着透明舷窗掠过,却没有人注意到这有一条回廊,更没有人直接补上一发炸弹。
当然,同样可以看得出来,属于防守一方的炮火已经愈加稀疏了。不断有联军的战舰用巨炮撕开了蛇穴的装甲外壁,不断有满载着陆战队员的强袭登陆艇穿过了这些防御圈的空隙,将新的生力军送上了要塞。
作为「蛇穴」的防御指挥官之一,「破法者」已经懒得去统计现在已经有多少个地方失守,更不知道敌人已经突破到了哪一步。
实际上,在另外一位指挥官「将作」失联之后,「破法者」便也随即放弃了自己的指挥位。
他当然知道。这个由组织经营了数百年的巢穴,已经彻底不可挽回了。那么,他现在也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了。
不过,真很可惜啊!「破法者」酸醋地叹息一声,组织的盟主们似乎一点都不痛心,偏只是自己这个大管家在哀婉,果然是这个世界有什么错吧。
想到这里,他的脚步便沉重了一下,套着运动鞋的足踏在地面上,就仿佛是套着金属和金属的撞击,顿时显得铿锵了不少。
这脚步声的压迫感愈加强烈,在回廊之中荡漾着,听起来好似来了一整个军团似的。
然后,在他面前的走廊尽头,隐藏的大门发出了平缓的摩擦声,护盾力场自动关闭,门扇也转动打开。
「破法者」就这样穿过了好几道自动大门。当透明的回廊外的星光和炮火再照不出他的影子时,他的面前便再次出现了一个平平无奇的舱室。
这个舱室确实是平平无奇,长宽都不到十米,房间的一侧躺在三个像是铁棺材一样的基因诊疗舱。看上去,和任何一家大型医院的基因治疗室,都没多少区别。
「破法者」当然不是唯一的来客。治疗室的另外一个入口处,杵着一台红色镶满了庄严的黄金花纹的纹章机。至于它的驾驶者,一位穿着贴身动力服的青年男子,正坐在一台诊疗舱上,一手提着一瓶包装华美的圣尊红酒,一只手还夹着一根手擀的雪茄。
「唷,来了啊!嗯,你稍微来晚了一些。」他道。
「我需要准备好这里的设备,准备好船,还需要找药缓解一下压力。」破法者笑道:「艾索图·燃刃也是A级游击士,成名数十年的高手。哪怕是有您吸引他的注意力,有我偷袭在先,也难免被他暴死之前的反噬震伤。」
说到这里,他心有余季地抹了抹胸口:「我以后啊,再也不和奥图库人的灵能者开战了。掉了脑袋只剩下身体居然还能反击。」
「游击士协会到了B级以上,是有资格研习『银蔓神经』的,这是出自贝伦凯斯特家族的技法,最大的加成就是在生命力上。」青年冷笑着吐出一个烟圈。
然后,那烟圈却神奇地化作了一条张牙舞爪的巨龙,一直萦绕了半分钟,才渐渐没了形状。
破法者顿时笑出了声:「到时您,还真是挺不容易的。作为赤王的时候在演,作为卫伦特王的时候也在演,可想而知应该是累积了不少压力的。到了事后,才总算是有了可以释放一下了吧。」
确实,在世人的眼中,卫伦特王就是那个气质、仪态和人设都堪称皇室典范的谦谦君子,从未有过放浪形骸的一面。至于烟酒这种不良嗜好,就更不可能有了。
卫伦特王却笑了:「同僚那么久,我们却始终缺乏了解。希望这一点在未来有所改变了。我其实一点都不介意演,或者说,我乐在其中,而且没有一点压力。」
「变态啊!」破法者感慨道。
「我现在是在为那两位家臣的死而叹息。他们出生卫伦特王家的普代,对我忠心耿耿,却死在了这里……就算是我这样的恶人,也是会有些压力的。」
「超级大变态啊!」破法者满脸叹为观止。
卫伦特王不以为意地一笑,扬了扬手中的酒瓶:「120年的圣尊普朗提亚,要来一点吗?」
「破法者」叹了口气,声音一瞬间变得清朗明快,就像是一个真正的少年似的:「问这种问题有意思吗?我现在还是个中学生。」
然后,蒙在他脸上的雾气渐渐消散,出现在「赤王」视线中的,便真的是一个唇红齿白的清秀少年,看上去也真的不过只有十四五岁的样子。
如果忽略掉那双萦绕着过多恶意和阴冷的眼神,这就是一个在涅菲街头随处可见的普通的中学生。当然,这唇红齿白的五官组合确实能进入美少年的范畴,却也最多只到了班草的水准,放在大都市中确实算不得显眼。
「每次你进入这个状态,都会让我叹为观止。想不到现在走的是这个风格了。」赤王笑道。
「主人的任务罢了。」破法者如此道:「魔术师小姐要接任新的『过去公』,这里又要放弃,我需要蛰伏一段时间,去和新的『过去女士』交接一下了。「
「……是吗?这就成了『过去女士』了啊!」赤王露出了复杂的微笑,看向了旁边的诊疗舱。如果余连或者布伦希尔特一行有任何人在这里,都能看得出,这些平平无奇的设备,其实和「过去公」的那些转换克隆体生命力的基因舱,完全是同一种类型的。
破法者呵呵一笑,看了看手腕上的「小神通」电话手表,点头道:「差不多是时候了。」
卫伦特王闻言,便像是会遇到什么脏东西似的,抱着自己的红酒和雪茄跳到了旁边。然后,其中一台治疗仓便缓缓地打开了,接着便爬出了一个光熘熘的紫皮肤大汉,却正是一个正值青年的艾瑞达精灵。
「见到你们可真好。」他露出了宽慰的笑容:「能在破晓之龙和晨曦之龙的围攻之下逃生,我个人非常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