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2.四方云动(2/2)
鱼罩罩绞尽脑汁的回忆着:「他就是叫周愈,跟我爹一起曾经在神都洛阳为官,后来因为一件事他们得罪了权臣,我爹被贬官、他则辞官。对,他做了和尚,但他好像当官时候就是和尚……」
后面的话有些颠三倒四了,鱼罩罩更加伤心,泪珠如断了线的珍珠项链。
这是真的被自己蠢哭了。
她哭道:「对不起七爷,我太蠢了,记不得太多往事。我只记得他们讨论的是一件大事,然后爹爹他们好些人被皇帝给贬官和罢黜了,甚至有皇家子弟牵扯其中,那些皇家子弟被送去边疆,终生不得回都。」
王七麟安慰她道:「没事没事,你已经很了不起了,这也没什么重要的。」
鱼罩罩的情绪经过缓和后,之前被压制的悲伤终于如决堤的洪水般泛滥开来。
嚎啕大哭!
几乎哭的闭过气去!
王七麟叹了口气,拉开门让众人进来安慰她。
一时之间大家伙围着鱼罩罩转,没人注意到夜光。
夜光看向武威来,冷冷一笑。
沉一对王七麟说道:「阿弥陀佛,七爷,我刚才发现一件大事!」
王七麟问道:「什么大事?」
「你刀尖没了。」
「什么?」
沉一将妖刀拔出来给他看,一脸幸灾乐祸:「你刀尖没了!」
陪伴他历经多少血战的妖刀受到损伤,刀尖崩断!
王七麟回忆起来,震惊道:「是当时刺破轸水蚓胸口时候折断的!八品高手,这么操蛋!」
徐大问道:「要不要审讯武威来?」
王七麟看了看他的样子,过去蹲着问道:「你能说话吗?」
武威来面无表情,一声不吭。
王七麟想了想,对沉一、徐大和舒宇招手道:「你们过来摁住他,马爷,你也过来。」
一看四人摁住武威来的架势,马明就明白干嘛了:「对朝廷命官动用私刑?」
王七麟在他耳边将真相说了出来。
得知鱼汕汕遭遇,马明失声:「七爷,真的?!」
他又急忙补充道:「我不是质疑你的话,七爷,这太、太、太不是人了!」
王七麟冲武威来笑道:「你不是喜欢玩凌迟那一套吗?喏,这位马大人曾经在漠北边境的山林猛军先登营当差,专业且系统的学过鱼鳞剐,今天让你也尝尝这滋味。」
马明从靴子里抽出一把小刀,拿了块磨刀石仔细打磨起来。
武威来脸色变了。
马明走上前来问道:「七爷,从哪里弄?」
王七麟说道:「武大人还是朝廷命官,所以咱不能对他的脸动手,打他的脸就是打朝廷的脸!」
「他的手还要画押,也不能动!」
「他的身上倒是能动,可是身上肉多,不带劲啊!」
「从他鸡儿开始,怎么样?」徐大建议道。
武威来身躯猛的一颤,但他知道此时露怯只会让对方更痛快,便板着脸做冷酷无情姿态。
可惜绷紧的身躯出卖了一切。
王七麟抠抠耳朵道:「不行,鸡儿不能用刀!」
武威来稍微放松一些。
然后王七麟一脚踢了上去。
「嗷呜!」一声惨叫,武威来双眼睁大到极限,嘴巴张大到极限。
但就叫了一声,剩下的就是他一直在吸气。
见此马明笑了,他轻松的笑道:「武大人不愧是百姓父母官,真会为我这样的老百姓着想,我还愁冲他哪里下手呢,现在他主动提醒我了。」
「来,给他卸下下巴,我要给他清清牙齿!」
武威来嘶哑着嗓音绝望的叫道:「你们会后悔!我干爹不会饶过你们!」
王七麟笑道:「你就是武翰林送进来的,他已经把你给抛弃了,你不懂吗?」
武威来不说话,死死的瞪着他。
王七麟作势擡脚,武威来竭尽全力并紧双腿往后收胯。
徐大狞笑:「乖乖张开腿,宝贝儿,不疼的,大爷我不像七爷那样是个初哥,动手动脚没点数,大爷老手了……」
沉一和舒宇拉开他的腿,徐大一脚抽了上去。
武威来猛翻白眼,晕了。
徐大捏开他的嘴巴,马明将刀子塞了进去。
武威来又醒了过来。
屋外树上有黑鸦哆嗦了一下,它夹紧腿摆了摆翅膀赶紧往南飞!
玩命的飞!
下午赵霖骑着他的瘦马照例率先赶到驿所,下马后他看了看驿所摇摇头,对门第五味里响起一声欢快的嚎叫:「啊啊啊!阿叔!」
巫巫连蹦带跳冲上来,跳到他背上搂住他脖子欢快的喊叫起来:「阿叔!阿叔!阿叔!」
赵霖宠溺的拍了拍她的手笑道:「巫巫已经系大姑娘嘞,唔好再似细路仔噉跳脱,落嚟,阿叔有嘢要问你。」
「问问问!」
赵霖走进驿所问道:「你跟随王大人身边,有冇学到咩?」
进了驿所巫巫便换成官话,兴奋的说道:「学到了!我还立功了呢!我给轸水蚓下了蛊,用触蛮氏下的蛊,我的触蛮氏太厉害了!」
听到这话赵霖脸上少见的露出笑意,他感兴趣的问道:「哦?此事还有你的功劳?」
「巫巫功劳甚大,能斩杀轸水蚓,她当居首功!」王七麟笑着迎出来。
巫巫赶紧摆手说道:「没有啦,七哥哥才是最大的功劳,七哥哥猴赛雷!统帅全军、运筹帷幄、指挥若定、力斩强敌!」
说着,她有些害羞了,又蹦蹦跳跳的跑了。
看着她的背影,赵霖有一瞬间的失神:「丫头长大啦。」
王七麟将他带去停尸间,轸水蚓的两具尸首在这里。
他的本体尸首一直在脱水,现在皮肤变得皱巴巴的,整个人也小了一圈,看起来有些古怪。
分体尸首脱水的更厉害,面目都看不清了。
赵霖点点头说道:「是南方灵朱雀的尾宿轸水蚓。」
他将背在身后的一个盒子打开,一口浩然正气从中喷出,李长歌老样子出场。
看见王七麟后,李长歌忍不住上来拍着他肩膀大笑:「你呀你,总能给我一些惊喜!」
王七麟行礼却被他扶了起来,他说道:「理应当是我向你行礼,小七,你为老百姓除去了一个暴虐啊!」
绕着停尸台走了一圈,李长歌轻吟道:「轸宿凶星无敢当,人离财散有消亡,葬埋姻婚皆不利,朝朝日日有惊慌!」
徐大鼓掌,满脸钦佩:「歌帅果然大才,出口成章!」
李长歌给他一拳:「这是轸水蚓谣!你这小子,哈哈,很好很好,这首轸水蚓谣从此可以在江湖上消停一段日子啦!」
徐大腆着脸道:「卑职可不敢当歌帅给出的『很好很好』之评价。」
李长歌用手指点他,笑容大为酣畅。
赵霖也笑道:「不错,我神州大地苦二十八宿久矣,王大人抓一斩一,哈哈,星宿不是自称我新汉灾星吗?那王大人就是星宿灾星!」
王七麟在二位大佬面前很低调:「二位大人谬赞了。」
李长歌笑道:「我们可不是在夸赞你,这都是实话,我刚才所念的轸水蚓谣你没听过吧?」
「没有。」
「什么意思你应该懂吧?」
王七麟对徐大伸手:秀才,请。
徐大说道:「这是一首打油诗吧?就是说轸水蚓这凶星无人能挡,碰上他就是妻离子散家破人亡,葬埋与姻婚在这里应该分别指的是悲事和喜事,意思是不管好事坏事遇上他都不好,老百姓们日日夜夜为他而惊慌。」
李长歌再笑:「你小子的秀才果然不是糊弄上的,这首诗解读的很好,本帅有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