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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2.笃笃、笃笃(怕冷的姑娘来抱住弹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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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七麟一把甩开他怒道:「日您的腿,你咬我做什么?」

徐大说道:「大爷就是咬你一下怎么了?」

「怎么了,你说怎么了?疼啊!」王七麟甩手道。

徐大说道:「哦,你也知道疼?既然疼那这是梦境中吗?这是幻境中吗?你当大爷没有做过梦?大爷做梦只有一种感觉,爽!」

「不过一旦感觉到爽,大爷就得起来换裤衩子了。」他说到这里又有点尴尬了。

王七麟很郁闷。

他本想玩弄徐大一次,没想到这货还是有脑子的,反而把他给玩了。

回去后他对陈氏说道:「你儿子的事是小问题,让道爷给他稳住魂魄便会好的。」

陈氏迟疑了一下,低声道:「大人,可能没那么简单,我家尚儿每到了午夜,就会说那个木头婆娘来找他了,他天天晚上会陷入恐惧。」

王七麟问道:「来找他做什么?」

陈氏更是迟疑起来,她悄悄的打量周围,几次开口又几次闭上嘴巴。

王七麟明白了,她在担心四周的环境。

于是他将人带进衙门,此时公堂上正好没人,他们便去了公堂。

王七麟让大家伙都坐下,等陈氏平静下来他问道:「这里没人,你说吧。」

陈氏对儿子陈尚说道:「尚儿,你将木头婆娘对你唱的歌谣唱出来。」

一直飘忽于外、淡然处之的陈尚脸上露出紧张神色,他吞了吞口水吟唱起来:

「一年好景在春前,去做神仙不计篇。莫道此身无着处,也应留得住多天。天上神仙有许难,不须超度要登坛。一朝遇着真消息,方信人间路险宽……」

听到这里王七麟、谢蛤蟆、徐大猛然站了起来,八喵也站了起来,学人的样子用两条腿撑地站直了身躯。

正趴在地上吐舌头的九六不知道怎么回事,茫然的看看王七麟又看看八喵。

八喵用尾巴撑地站稳然后去拉九六:快起来快起来,没看见爹他们都起来了吗?

陈氏母子吓一跳,纷纷又是惊恐又是迷茫的看向几人。

王七麟对徐大说道:「天上神仙有许难,不须超度要登坛。一朝遇着真消息,方信人间路险宽这是哪一首名诗吗?」

徐大摇头道:「只从广难老和尚口中听过。」

王七麟也记得他们从那老和尚口中听过。

当时谢蛤蟆巧使计谋在大苇河面上弄出一群鬼,以鬼呼唤,逼广难入河,当时广难便是唱了这样一首佛偈后入水。

如今,他竟然在百里之外的罗坝县又听到了!

王七麟对陈氏母子说道:「这段佛偈就是歌谣,是晚上会出现的木头婆娘唱的?」

母子两人一起点头说是。

王七麟道:「走吧,我们去你家看看。」

陈家在县城里头一栋小宅子,位于中心区域一条巷子深处。

这位置很不错,巷子两侧多有二三层的楼房,像陈家这样的寻常院落不多。

陈家宅子有些破落,但收拾干净,门口屋檐上挂着一块铁牌,上面有因为风吹雨打而褪色的四个字:烈士徇名。

徐大看到牌子下意识问道:「你们家里有亲人是战死沙场、马革裹尸的英烈?」

陈氏苦涩一笑,说道:「没有,不过多年前蜀地闹水患,有一伙贼人盘踞其中,朝廷派遣水师去剿灭他们,我公公和我男人被徵调做民夫,给他们运送粮草。」

「结果他们剿匪中有一次遇到陷阱,兵勇们或被杀或被擒,当时我公公和我男人也被擒拿了。」

「但贼人对民夫看管不严,有一夜恰好朝廷大军猛攻贼人水寨,我公公和我男人等民夫逃了出来,他们没有逃走,而是打开牢狱救出兵勇。」

「里应外合之下,贼人被剿灭,我公公和我男人等民夫被贼人给堵住,最终全死在屠刀下。」

「朝廷得知真相后感慨民夫们的忠勇,给我家送来了这样一块门牌。」

听完他的话,谢蛤蟆点点头道:「果真是烈士徇名。」

他指向斑驳的牌子说道:「你家遇上的那木头老婆娘会一些妖邪手段,她应当是想要害你儿子,但几次到来都被这牌子给挡住了,所以一直未能得手。」

四人进屋去看了看,院子有鸡鸭但收拾干净:

南边一块地方用竹子做篱笆圈起了一小块土地种了蔬菜,大院里的晾衣绳上挂着一些浣洗的粗布,屋子里有织布机,很寻常的荆楚民家。

屋子里没什么问题,他们又出了门。

王七麟指了指门上的铁牌说道:「陈氏,你只要保住这牌子没事,那你儿子的安全就不会有事。那木头婆娘应该就是个孤魂野鬼之流想要吓人,让陈尚夜里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就好。」

陈氏一怔,小心翼翼的问道:「那大人们……」

王七麟说道:「我们还要去你们的古籍乡查点事,差不多三两天后会回来,到时候若是那孤魂野鬼还没有走,我会亲自出手驱逐它。」

临走之前他又递给陈氏一张符箓:「这是蜃炭镇秽符,可以驱鬼辟邪,你将它贴在门内,这样就更不必害怕孤魂野鬼了。」

陈氏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敢开口,她接走符箓后连连道谢,目送着四人离去。

四人身影消失,她搬来凳子小心翼翼的将符箓贴在屋门上头。

太阳西斜,夜幕将近。

街头忽然有人家失火,左右邻舍都赶紧拎着水桶去救火。

陈氏是热心人也去帮忙,陈尚淡淡的说道:「这火是真火还是假火?事实上外面真的是着火吗?或许一切都是假的。」

听到这话陈氏大怒:「我看你是魔怔了,这火还有假的?你老老实实呆在床上,娘去帮忙。」

「那我也去吧。」陈尚起身。

陈氏把他给摁住了:「你晚上莫要出门。」

她急匆匆的离去,过了一阵门外响起一个喊声:「火太大,陈尚你也出来帮忙!」

已经上床歇息的陈尚起身喊道:「烧死人了吗?」

「还没有。」

「那着什么急?这是假火,这火在梦里,梦里死人不是真死。」

「你快闭嘴吧,这时候你还犯病?赶紧出来救火。」

陈尚说道:「起来了起来了,催什么催?这不是在穿袜子吗?穿上一只了,还有一只。」

外面的人急匆匆叫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穿袜子?赶紧去帮忙!」

过了一会陈尚还是没有出现,外面的人更急:「你怎么还没有出来?」

陈尚不耐的说道:「这不是还得脱袜子吗?」

外面的人崩溃了,叫道:「大家都在救火呢,你这里跟袜子干上了是吗?」

陈尚问道:「那到底要不要穿袜子?」

一句话把外面的人给顶的闭嘴。

又过了一阵陈尚才摇摇晃晃的出现,他拉开门问道:「要不要咦,人呢?」

他拉开门往外一看,街道漆黑,入耳静默,原本皎洁的月光竟然不见了,本来在门外叫他的人也不见了。

他古怪的摇摇头,从门口探头往街头看去,街头漆黑一片,压根没有冲天大火。

这样陈尚搞不懂了,他挠挠头嘀咕道:「难道我又做梦了?唉,算了,还是回屋吧,今天夜色真黑,外面也真是安静,古怪,太古怪了。」

随着他声音落下,淡淡的月色出现了。

夜空中出现了一颗毛茸茸的圆月。

月色之下,一声野猫的鸣叫声断断续续传来,接着几声狗的呜咽声响起,再就是邻家孩童呜呜的哭出声来。

陈尚擡头看了看月色,回身关上门准备进屋。

就在他关门的时候,他身后响起笃笃、笃笃的声响,就像是有硬木棍敲在地上一样。

他下意识回头看去,却什么也没有看见。

身后一片空寂。

见此陈尚觉得不对劲了,他仔细去听,听见笃笃、笃笃的声音还在响起,这次出现在外面的街头上。

声音由远及近,又由近而远去,他倾听了一下,突然意识到这是有东西在外面顺着他家门外的院墙前后溜达!

一个场景出现在他脑海中:有人踩着高跷在外面贴着墙壁走。

如果踩着高跷……

他猛的擡头看向院墙。

院墙不高,有人踩着高跷的话他能看到人头。

但他没有看到。

门外笃笃声不急不缓,他忍不住想要开门去看看,但最终没能鼓起勇气,于是他想了想将脸贴在门上从门缝往外看。

如果有人沿着他家院墙来回走,他会看到人影。

但他看到一只眼睛。

门外也有一张脸贴在门上,正通过门缝与他对视!

陈尚下意识的往后窜去,一下子没站稳摔在了地上,然后他又连滚带爬往后窜。

木门摇晃起来,穿插式的门栓在摇晃中一点一点的挪开……

陈尚爬起来赶紧上去卡住门栓,就在这时候他身后再次响起笃笃、笃笃的声音!

不是错觉!

先前有东西进入他家院子里了!

他惊恐的想要回头,但一只冰冷得手捏住了他的脖子,一阵干枯沙哑的嘿嘿笑声响起:「终于,抓到你了。」

陈尚大声尖叫。

冰冷有力的手逐渐收紧,干枯沙哑的声音冷冰冰的传进他耳朵里:「别怕,小崽,娘给你唱首歌,唱首歌你就不怕了……」

「我、我要自己唱!」陈尚忽然大叫道。

后面的人有一瞬间的愣神,但她接着说道:「好,你唱。」

陈尚张开嘴唱了起来:「你说嘴巴笃笃,笃笃笃笃笃,笃一下你就会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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