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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你,我吃定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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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着个小棺材的铁尉戴冒愕然问道:「佛祖什么时候说了?」

沉一肃然道:「就在喷僧抽刀时候,你没听到吗?你若没听到,那你必然没有虔诚礼佛!」

戴冒仔细打量他,问道:「你的法号可是叫做沉一?」

沉一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喷僧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正是沉一。」

戴冒恍然点头:「明白了,那你说啥就是啥吧,本官不与你争辩。」

祝渊喝道:「都别吵闹,王铁尉,你说这唾沫是陶大印吐在你脸上的,可有证据?」

王七麟挥手扫了一圈:「在门外的所有人都看到了,这就是证据!」

徐大等人纷纷点头。

祝渊冷哼道:「休要胡闹,在门外的都是你的人。」

王七麟接话道:「不错,祝大人,在门外的都是卑职的手下,然后您这位手下便调侃我并侮辱我。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巧的就在我到来后大厅外只有这么一个人?」

「可是为什么我一动手,门户大开又出现了一堆人?」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低沉下来,道:「祝大人,我才是你的直属下属!」

『卑职』的称呼被『我』所取代,『您』的尊称也换成了『你』。

祝渊要是打算跟钱笑一条裤子坑他,那他就撕碎他们裤裆跑去跟武翰林混。

反正他王七麟也没有什么雄心壮志,只想庇佑一方百姓即可,这样跟着武氏混比在听天监还要舒服呢。

祝渊看了看他走去将陶蔚然拉了起来,陶蔚然很委屈,沙哑着嗓音道:「祝大人,您给我……」

「滚出去。」祝渊帮他整理着官服说道。

陶蔚然一时反应不过来。

祝渊柔和的说道:「滚出去,去外面候着,今夜你不要进宴会厅了。」

舒宇觉得这惩戒太轻,他难忍怒气轻蔑的说道:「直系手下让人侮辱……」

「小舒子。」徐大拦住他摇头。

事情只能这么处理。

明面上是陶蔚然侮辱王七麟,其实大家伙都明白这不是实情。

钱笑故意找人招惹王七麟,想设局坑他,王七麟反过来坑了他一把。

这是内讧,所有领导者都不愿意看到的事。

祝渊只能以强力手腕压下这件事,真正要处理此事的手段得在暗下进行,摆在明面上没法主持公道。

因为这件事是罗生门,现在双方各有损失,一个被人算计一个被人打了手下,事情成了一团乱麻。

陶蔚然失魂落魄往下走。

经过王七麟身边的时候,王七麟轻轻笑道:「你,我吃定了,青龙王也保不住你,我说的!」

众人回到大厅,气氛沉闷下来。

临近傍晚勾栏院外的街道上响起吹吹打打的声音,整个府城今夜都是亮堂的,满城挂满花灯。

王七麟推开窗户往外看,街道上张灯结彩,一队人踩着高跷领着一群大头娃娃往前走,再往后有汉子挑着扁担、扛着杆子,扁担两头挂有花灯,杆子上面花灯更多。

这是游街灯谜,衙门和大户人家发起,王七麟从中看到了窦大春身影。

等到窦大春从窗户下走过,王七麟将撑窗子的叉竿扔下去,正好砸在窦大春头上。

窦大春惊喜的擡头看去,然后惊喜凝滞:「七爷?嘿,我正想找你呢。」

王七麟无聊才逗他的,听到这话便问道:「还有正事?什么事?」

窦大春说道:「当初抓向培虎的时候,你不是让我查过他说的话吗?他说之前还有两个人被他算出寿命到头然后他没有杀那两人,他还说他曾经找过二十多人家谈交易来着,忘了吗?」

王七麟还真是忘记了,因为他把人抓回去后便移交给太霸了。

向培虎修为很高,按照听天监内规矩,应当由银将来监管,王七麟这样的铁尉没有权限。

但窦大春一说他便想起来了,问道:「那你查的结果如何?」

窦大春道:「确实有两个孤寡老人死后被人发现穿有寿衣、枕着寿枕、盖着寿被,根据邻舍们的话,这两个老人生前穷苦,应当没钱筹备这些家当,所以他们也疑惑老人死后怎么还拾掇的挺风光。」

「我也让手下在城内查了最近两三个月死去的单身人家,确实有不少人家的邻居说对向培虎有印象,还有人家回忆起来之前闻到了一股古怪檀香味。」

王七麟点点头表示明白:「向培虎没有说谎。」

窦大春道:「对,没想到这汉子看起来普普通通,竟然修为如此吓人,唉,他老婆死的冤哟。」

王七麟问道:「怎么冤了?」

窦大春叹气道:「一个小蟊贼看他家里卖香的生意做的好,猜他家里有钱,于是看他们外出拜佛时偷偷翻墙进去偷钱。哪知向氏出门发现拉下东西,回来拿的时候正巧撞上这蟊贼……」

后面的不用说了。

王七麟也叹气:「所以向培虎家里两个纸人,端坐的女纸人是他妻子,跪在地上磕头的是那蟊贼?」

窦大春道:「不错,真是时也命也。」

等候游街的衙役冲他们摆手,见此王七麟推了他一把道:「行了,你们走吧。」

他本想跳回二楼窗户内,结果偶然扭头看到了李长歌、太霸、钱笑等人说说笑笑走来。

站在门口的陶蔚然见之大喜,他正好迎上去,有人从后面一把摁住了他肩膀。

他下意识回头,看到王七麟阴沉沉的笑脸。

陶蔚然一时心里惶恐。

李长歌看到王七麟后冲他点头,道:「王大人怎么在门外等着?大冷的天,何不上楼去喝一杯热酒?」

钱笑看陶蔚然与王七麟站在一起本能的感觉不对劲,但太霸和李长歌都在这里他没机会与手下搭腔,只好谨慎的看了王七麟一眼率先进入花前宴。

王七麟给李长歌和太霸见礼,也跟了进去。

士子风流。

李长歌上楼后与众官差一一打招呼,然后对候在门口的老鸨笑道:「我等兄弟人已经到齐,阿姐怎么还不把姑娘们叫进来?莫非是要等我们八擡大轿去请么?」

俏丽妩媚的老鸨美目流转光华,嫣然笑道:「大人真是说笑了,姑娘们早就等候在门外了,她们得知诸位到来自然是激动的紧,只是不知道合不合诸位大人心意。」

一群大老爷们开始摩拳擦掌。

徐大看向王七麟和弟弟说道:「大爷刚才说的那个验证耂渋赑的法子,是不是很精准?」

辰微月罕见的主动开口了,他鄙夷的看向众人吟道:「二八佳人体似酥,腰间仗剑斩愚夫。虽然不见人头落,暗里教君骨髓枯!」

钱笑听到他的诗后不怀好意的看向王七麟,道:「此诗不对,应当是半老徐娘体似酥……」

王七麟摁桌而起。

祝渊喝道:「钱大人,今夜乃是歌帅宴请弟兄,你休要在这里惹事!」

钱笑一怔,老领导我给你送年礼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呀。

王七麟接上他的话厉声道:「祝大人或许不知,这位钱大人可不是今天才惹事,歌帅与太霸大人知道他做过什么,他欺侮卑职的所作所为,实在是令人发指!」

任何地方都不乏爱看热闹的人,戴冒笑着问道:「王大人,钱大人是怎么欺侮你的?」

王七麟就等这句话,他立马说道:「我驿所门口本有两座石雕,内里灌有兽灵,用它来看门镇邪。结果今年初一,钱大人趁着拜年机会竟然将它们给偷走了!」

有几个正在喝茶的人下意识喷水。

一些待在乡下的小印吃惊的看向钱笑:素闻这位钱大人腰缠万贯、富埒陶白,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钱笑恼怒,道:「王大人休要信口雌黄,那是本官拿回……」

「你偷走我的守门兽雕!小偷!盗窃犯!三只手!梁上小人!」

「那是本官的!」

「是我的,它们就在我的驿所门口!它们都是我的守门兽雕!」

「姓王的你别不要脸,那明明是我的兽雕,不信等我将兽雕带来给歌帅和太霸大人看,兽雕之下还雕有我钱笑名字!」

「我的兽雕,你写你的名字做什么?真不要脸了!」

王七麟一边激动的咆哮一边往前走,捏着拳头准备逮到钱笑就给他一顿老拳。

可惜李长歌知道他是什么人,袖口一甩一团正气涌出将两人给隔开。

他笑道:「好了王大人,你不要说了,你的事本帅都知道了,钱大人的图谋呢,本帅也清楚。」

说着他看向钱笑,道:「钱大人你想要调回上原府,是么?」

钱笑急忙抱拳道:「歌帅明鉴,卑职对此并无想法,卑职一切听歌帅安排……」

「你若听本帅安排,那就安心待在平阳府好了。」李长歌淡淡的笑。

钱笑的胖脸顿时一片煞白。

但这是不出所料的事。

他在任期间没有建树,上原府如此重要的地方,自然不能交给他这样尸位素餐的人来负责。

所以平阳府是个很好的选择,武氏将平阳府经营的固若金汤,不光皇权难以插手,妖魔鬼怪也打不进去。

这样寻常时候平阳府没什么诡事,铁尉只是个吉祥物罢了,让钱笑去任职最合适不过。

李长歌又看向王七麟,道:「至于你那驿所丢失的两座兽雕,就当是本帅喜欢拿走了,怎么,你不舍得吗?」

王七麟悻悻道:「歌帅这是什么话?你就是要卑职的人头,卑职也舍得!」

一听这话,诸多小印大印们纷纷点头:是个马屁高手,难怪升官速度这么快。

其实王七麟这话有情绪,他觉得李长歌偏袒了钱笑,因为他的太原府铁尉位子坐的稳稳当当、固若金汤,即使李长歌不拒绝钱笑,钱笑也回不来了。

李长歌可是聪明人,他笑了笑道:「看你这小气样,好了,本帅不白白的要你那兽雕,给你一个礼物,一份厚礼!」

王七麟惊喜的擡起头:歌帅,你是额永远滴神!

李长歌双手交叉一甩,大袖飞扬,更浓的正气冒出,如同一阵浓雾。

雾气飘散,有人影模模糊糊出现。

徐大倒吸一口气:「七爷,歌帅给你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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