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妖孽(2/2)
「哟,真准备走了?」
小喜子坐下后,自顾自的给自己斟了一杯茶。
「你来做什么?」
何连白了他一眼道,「你是来看咱家笑话的?」
「咱家是来恭喜你的,」
小喜子笑嘻嘻道,「办完这趟差事回去,你这不就得升了?」
「那是当然!」
何连傲然道,「这趟回去,干爸爸便让咱家做十二监的掌案。」
「恭喜,恭喜,」
小喜子笑着道,「等到晚些时候再走吧,回头带一封王爷的折子回去,也不算空手而归了。」
「哼!」
何连既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不过直接把手里的包袱扔到了桌子上。
小喜子拍拍他的肩膀,笑着道,「你我兄弟,好长时间没见了,请你吃个饭吧。」
「谁跟你是兄弟!」
何连赌气似的甩下他的手。
小喜子无奈的摇摇头,他真想跟这家伙说,咱们和王爷才是正道唯一的光!
随着三和大军的回归,三和一时间又有了充裕的劳动力,东边沼泽地的道路再次复工。
卞京高兴地嘴都合不拢,因为有一万多从岳州、洪州过来的俘虏,根本就不用发工钱!
「王爷,」
卞京陪着骑在炉子上视察工地的林逸,笑着道,「如果不出意外,再有一个月这路就成了。」
林逸看了一眼不远处拉土埋坑开垦皇帝的三和众人,淡淡地道,「地开垦出来,归他们是没错,但是也得做规划,不允许他们乱建。
跟他们说,不要不服气,不然到时候连个下水道都没有,受罪的还是他们自己。」
何吉祥道,「王爷放心,这些早就交代下去了。」
「断粮!」
林逸路过一个水坑,朝着正在里面扒泥鳅的孩子吼了一嗓子,「大白天的逃课,是不是皮又痒了?」
这个孩子也是自己从松阳带过来的孩子,如今也有十四五岁了。
不得不佩服他父母起名字的水平,他叫断粮,妹妹叫两碗饭,只比他小一岁!
这爹娘偏心的也太厉害了些,儿子活该断粮,妹妹就该两碗饭撑饱。
不过,妹妹却是在飓风中不知所踪。
林逸也帮着找过,却是一直没有结果。
「王爷!」
浑身是泥浆的断粮大声道,「桑婆婆让我来的,他说孤儿院晚上吃泥鳅!」
「抓的挺多啊。」
林逸瞅了一眼旁边的木桶,泥鳅在浑水里上下乱窜。
「王爷,」断粮高兴地道,「这里的泥鳅可多了!
还有鳝鱼呢。」
说着手伸到木桶里,抓出来一条一斤多重的大黄鳝。
林逸笑着道,「多抓一点,晚上本王也改善一下伙食。」
「知道啦,王爷!」
断粮兴奋的点点头,「这里好多呢!」
等林逸走后,他又继续闷头开始扒烂泥巴,随手一抓,就是一条粗大的泥鳅。
北方的冷空气终于抵达了三和。
人人都把短袖改成了长袖。
特别是夜里的时候,不盖棉被都不行了。
夜色漆黑。
洪应盘坐在房中,突然睁开了眼。
打开门,望著白云大庙的方向,巡逻的麻贵看到他后,拱手道,「总管,这么晚还没睡?」
见洪应没到搭理他,便跟着洪应一起看向白云大庙。
还没来得及眨眼,洪应便从从他眼前消失了。
「这么晚去白云大庙能有什么事?」
麻贵挠挠头,很是不解,继续带着侍卫巡视王府,穿过两条长廊后,他看到了同样对著白云大庙的文昭仪。
「文昭仪。」
麻贵躬身行礼。
他愈发不明白了。
难道白云大庙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过,他没有多大的担忧,有瞎子那个妖孽在,什么样的麻烦摆不平?
他应该替贼人担心的,这么不长眼睛,往一个九品巅峰的手里撞,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闯。
「用你们王爷的话来说,就是妖孽年年有,今年格外多。」
文昭仪笑着道,「以后啊,越来越热闹了。」
麻贵讪笑道,「在下没明白,请文昭仪见教。」
「三和又要多一个大宗师了,」
黑暗里,叶秋出来了,他叹气道,「他已经不算人了。」
「大宗师难道是」
麻贵以及他身后的一众人都愣了,不自觉的望向了白云山。
他们第一个想到的便是瞎子神算王栋!
「除了瞎子还能是谁,」
叶秋无奈道,「难道是你我不成?」
他越想越是秃废。
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大宗师!
想想有多可怕!
简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按照这个武功进度继续下去,恐怕真的是打遍天下无敌手了!
白云山。
白云大庙。
瞎子站在门口,面无表情。
歪着脑袋听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破空声,笑着道,「总管,你来了。」
洪应双脚落地后道,「你很好。」
瞎子拱手道,「多谢总管提点。」
洪应道,「出手吧。」
瞎子道,「恭敬不如从命。」
手里的竹节毫无征兆的朝着洪应挥了过去。
洪应侧身避过,一掌击出。
「哎,大半夜的不睡觉,闹腾什么啊!」
房间里突然传出孙兴的叫骂声。
瞎子一脚踏入空中,没入了漆黑的夜色之中,洪应紧随其后。
天不亮,瞎子归来。
孙兴看到他嘴角溢出来的血,吓了一跳,大声道,「昨晚跟谁打架去了,弄成这样子。」
赶忙把徒弟扶到了床上。
「不碍事的,休息两日便好。」
瞎子不甚在意的摆摆手道。
「你是不碍事,可耽误事情啊,今日约了好几家呢,」
孙兴没好气的道,「这说不去就不去,人家还以为咱们不守信呢。」
瞎子道,「让师父费心了。」
「哎,」
孙兴无奈的摇摇头道,「那能怎么办呢,谁让我是你师父呢,你好好休息吧,为师只能一个人去了。」
打着幡,北上褡裢出了房门。
房间一时间只剩下瞎子一个人在那运功疗伤,突然门又被推开了,走进来一个年轻的光头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