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质问风清扬!(2/2)
而眼下令狐冲还没上思过崖面壁,风清扬的一身功夫也无传人,当此华山危难关头,他未必没机会。
风清扬可不知道自己被人看了个通透。
他沉思片刻后,「哼」了一声,道:
「如今的华山早已不是当初的华山,我风清扬早已立誓不再管华山派之事,你不必拿这些大义来压我。」
「何况江湖正邪之争,数百年循环往复,从未断绝,我即便插手,了了今世,那下一世又如何?」
「而且江湖之大,也非我风清扬一人管得了,你要管,你自去罢,与老夫无关。」
说完转身欲走。
李乘风忙将他唤住,并反驳道:
「风师祖此言差矣,大丈夫行事,当光明正大,立于天地之间,更要问心无愧,无怨无悔。」
说到这忽然一笑:「师叔祖说得轻松,我只问一句,倘若华山真被魔教所灭,大殿前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只余断剑哀鸣……师叔祖当真无愧于心?」
风清扬听他所言,不禁想像华山弟子被斩尽杀绝之惨相,竟一时语塞:
「你——」
李乘风还不罢休,又问:
「若真如此,也还罢了,好歹以死明志,不落我华山威名。可若是被左冷禅吞并,从此做了其他门派的走狗……而风师祖却袖手旁观,可对得起华山派列祖列宗?」
风清扬愈发无言:「我——」
李乘风奸计得逞,乘胜追击:
「风师祖,请恕弟子大言不惭,您怨恨气宗弟子,无可厚非,可这华山基业,毕竟是历代祖师传下,他们的传承,可不止于岳掌门,不止于气宗。」
「你因气宗之错,害得剑宗传承断绝,是否自私自利?身负利器而坐视门派垂危,只顾自己逍遥自在,又是否不仁不义?」
「再者说,那气宗即便再过分,又与新入门的华山弟子何干?难道他们就不是人?就不值得风师祖出手相救?」
「更何况……」
他一番质问,让风清扬无言以对。
最后连他自己都信了。
只是心中难免暗想:
我风清扬受气宗所害,累得剑宗被灭,合著还得去当个圣人,拯救华山?
是我有问题还是你有问题?
但真要反驳,似乎又无处下手……
风清扬开始怀疑自己。
若只如此也就罢了,顶多让风清扬惭愧。
可他偏又夹枪带棒,言语中阴阳怪气。
因此虽戳中风清扬痛处,却也惹得他气急败坏,最后一甩手,怒道:
「你这逆子,口舌生莲,滔滔不绝,说什么光明正大,怎还暗算自己师兄?一口一个岳掌门,师父也不叫,你不是不忠不义?」
「还偷学洞内剑谱,是否歪门邪道!?」
他暗想,自己说不过此人,找些毛病总不难吧?
谁料李乘风点点头,淡淡一笑:
「正是如此,既然你我二人都是不忠不义,不仁不孝,岂非同道中人?」
噗!
居然不要脸地承认了?
还一副「我很骄傲」的样子……
风清扬差点吐血。
尼玛在这说了半天大道理,到头来自己却是个小人?
你特么有毒吧!?
李乘风却不以为然。
君子欺之以方嘛,世界上最简单的事就是挑人毛病,再道德绑架。
甭管好人坏人,你就算不守道德,也得承认它是对的。
如此,那自诩君子之人,自要顺从。
倒是那不要脸的,不会为道德所缚。
「你——你,老夫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风清扬气得须发皆张,指着李乘风的大骂,甚至忍不住拔出剑来:「老夫今日便要替华山清理门户!」
李乘风这才赶紧解释:
「师叔祖莫慌,我这也是无奈之举。试问,我不打晕那两位师兄,如何山上习得洞内武功?」
「我不指出掌门师父的问题,如何令师叔祖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而我若墨守成规,又如何解决问题?特殊时期特殊手段,一切以大局为重,还请风师祖见谅。」
风清扬恨恨看他一眼:
「你倒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不过有一点没说错,只有你这种人,才能真正管理好一个门派。」
「想那岳不群,虽号称君子剑,实则虚伪至极,对外软弱,对内强硬,他以气宗自居,却从不愿深练《华山剑法》。」
「殊不知,我华山剑法本该气剑合一,方为正道。」
「可他却只想求于外道,真是不堪……」
忽又转头看他:「臭小子,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学老夫的剑法,对是不对?」
他目光灼灼,一副「我已经看穿你了」的样子。
李乘风索性承认:
「前辈目光如炬,弟子不敢隐瞒。」
「正所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若无一身精妙剑法,又如何行走江湖,将我华山派发扬光大?」
风清扬点点头,捋着胡须道:
「你虽有小人之举,但亦有几分可取之处。」
「按老夫的性格,本不该将这剑法传授于你,可惜老夫年纪大了,精力有限,无法参与那些江湖纷争。」
「故而寻个传人,将这身剑法与责任交予他人,也实属应当。」
「方才听你引用圣人言语,料想也该知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我华山气剑之争乃近百年之顽疾。若不解决,门下弟子必然不能拧成一股绳。」
「不如这样,你若能提出一个两全之法,我便将这一身剑法传授于你。」
「就当做是一场交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