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4章(2/2)
不过,发泄了一通之后,让-弗朗索瓦-杜伯斯渐渐从暴怒中冷静了下来。
愤怒并不能解决问题,让-弗朗索瓦-杜伯斯很清楚这个道理。
在控制住自己的脾气之后,他还是能够非常冷静地去思考,该如何解决眼前困局的办法。
思考了片刻,让-弗朗索瓦-杜伯斯开口,对助理问道:「前几天,是不是有几个从澳大利亚的人来过,想要见我?」
助理想了一下,立刻说道:「是的,不过对方没有表明身份,所以苏菲没有同意安排会面。」
作为维旺迪集团的高管,想要和让-弗朗索瓦-杜伯斯见上一面,难度肯定没有会见一国元首那么夸张,但却也不会太过容易。
至少,一个没有足够身份地位的普通人,仅仅只是凭着一句「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们的老板谈」这样的话,绝大多数情况下,连看门的保安那一关都过不了。
即使运气好,在保安那里蒙混过关,到了助理这里,是百分之百会被拦下的。
而在很多时候,没有表明身份,在负责为一位「大人物」安排行程的助理那里,通常被认为是「不值一提的无名小卒」。
几个不肯表露身份的人想要「当面会谈」,这种事情,让-弗朗索瓦-杜伯斯的助理显然是不可能会做出任何反应的。
这无关其它,只是职责所在,仅此而已。
让-弗朗索瓦-杜伯斯沉默了一下,说道:「让苏菲安排一下,我要和那些人见面,越快越好。」
虽然那些「从澳洲来的家伙」没有表明身份,但让-弗朗索瓦-杜伯斯却是知道,这些人代表着澳大利亚最强盛的几个家族之一,默多克家族。
确切地说,他们就是维旺迪在传媒行业的老对头,新闻集团的「使者」。
虽然双方的主要经营方向并不一致,但在电视网这一块,竞争还是很激烈的。
尤其是在欧洲地区,新闻集团不遗余力地朝欧洲扩张的举动,早已让维旺迪产生了强烈的不满。
不过,不满是一回事,但这并不影响双方在「必要的情况下」展开合作。
一切只看利益,不考虑其它。
这是几乎每一个犹太商人所秉持的「经营之道」,也是让-弗朗索瓦-杜伯斯当做《圣经》来信奉的格言。
虽然双方什么都没有谈,甚至连面都还没有见。
但让-弗朗索瓦-杜伯斯心里却是隐约知道,对方要和自己谈的是什么,而这件事,对维旺迪,或者说,对自己,又有什么样的好处。
或许,新闻集团这个「局外人」,可以成为「破局」的关键。
无论是利用新闻集团,来向【量子娱乐】施压,逼迫对方让步,还是干脆就是吸引新闻集团入局,将环球音乐集团的股份高价卖给新闻集团。
无论这两者对于维旺迪集团本身有多大的好处,但只要达成其中之一,让-弗朗索瓦-杜伯斯自己的位置,至少可以说是保住了。
想到这里,让-弗朗索瓦-杜伯斯擡起头,看向自己的助理,严肃地强调道:「现在就去通知苏菲,会面的时间越快越好!」
「好的,先生。」
助理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提醒道:「但是,先生,您是不是太着急了点?」
助理提醒得有些隐晦,毕竟作为属下,有些事不太好说得太透。
职场上的为人处世之道,对于达到这个层级的人来说,无论平时是否会做,但一定会懂。
虽然助理提醒的很隐晦,但却也没怎么绕弯子,让-弗朗索瓦-杜伯斯一听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过于急切的表现,会让自己在谈判中落入下风。
这是一个非常常见的错误,但绝不应该发生在让-弗朗索瓦-杜伯斯这样的顶尖职业经理人身上。
「这样吧。」
让-弗朗索瓦-杜伯斯很快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立刻做出调整,改口道:「让苏菲把会面的时间安排在周末,我记得塞纳河边有一家私密性很好的会所,就安排在那里好了。」
「我明白了。」
助理见让-弗朗索瓦-杜伯斯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便不再多说什么,心里默默记下上司的吩咐。
……
而与此同时,大西洋的另一端,纽约已经是深夜。
但在曼哈顿,仍然是一副灯火通明的景象。
许多在常人眼中的「上流人士」,背后其实都有着别人看不见的辛酸。
「曾经」,在罗杰的前世,当一位球星被问及他成功的秘诀时,这位球星反问了记者一个问题:你见过凌晨四点的洛杉矶吗?我每天会在那个时间就起床训练。
而在曼哈顿,凌晨四点,是很多人的「下班时间」。
即使已经七十多岁的高龄,鲁伯特-默多克仍然像是一个精力旺盛的年轻人一样,在工作繁忙的时候,加班到第二天天亮,只是稍微打个盹就继续工作,都已经是家常便饭的事情。
尽管无数次因为这一点而被私人医生严肃地警告,但作为新闻集团和默多克家族的「掌舵者」,鲁伯特-默多克并非是不想休息,而是不能。
为了不让新闻集团脱离默多克家族的掌控,在几个儿女都「不成器」的情况下,老默多克只能是亲自上阵,同时希望自己最寄以厚望的小儿子,能够成长得再快一些。
——尽管后者已经三十多岁,但在老默多克的眼里,却还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需要学习的东西还多着呢。
「总算弄完了。」
老默多克伸了个懒腰,身体各处传来的疼痛,让老默多克意识到,自己确实已经不再年轻。
虽然心里仍然不肯服老,但斗志两个字,终究还是无法扭转正常的生理规律。
喝了点清水,默多克按下召唤铃,叫来助理,吩咐道:「把这个传到法国那边,让他们按照这上边的计划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