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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红衣使者(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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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沈沧从衙门回来,就听说沈瑞将乔氏接回来的事。

沈沧换下官服,带了几分厌恶对妻子道:「瑞哥怎将那祸害接回京了?」

徐氏轻叹一口气,将乔氏跑出来私祭沈珏与后续之事说了,连沈琰兄弟的出现也没有落下。

沈沧勃然大怒,喝道:「贱妇竟敢如此?」

徐氏脸上带了失望道:「我也没想到,她到了现下还毫无悔改之心……如今她既生了害人之心,还真不好再送昌平庄子。她是二太太,那边毕竟是二房下人。」

奉徐氏吩咐,在昌平庄子上「服侍」乔氏的毛妈妈昨天下午在沈瑞离开后也进了城。老妈妈是个明白人,倒是不推诿指责,老实地请罪。

徐氏也晓得尊卑有别,乔氏要是摆起主人摆来,收卖两个婢子婆子是轻而易举之事。真要惦记出来,毛妈妈这里也是防不胜防。

「哼!都是纵得她,她才敢有这样的心思!」沈沧表情森寒。

徐氏道:「我也是这样想的,才吩咐瑞哥直接将她接回京。」

沈沧看了妻子一眼,道:「我晓得夫人因珞哥缘故,对乔氏素来多有容忍,可容忍也要有个头,即便沈家不好出妇,也不能容乔氏继续蹦跶。二房总要再择嗣子,难道还要等她再害死一个才发作?「

徐氏道:「就算她有心,多半也蹦跶不起来……昨儿陈大夫跟着过去祭庄,说乔氏是卒中之兆。」

夫妻两个对视一眼,沈沧已经有了决断。

他宦海沉浮三十年,手上也并非清白无垢。辣手无情时,亦做过夺命阎王。

沈瑞生活恢复了正常,每日里依旧是府学、尚书府两点一线,中间时而往王家、杨家请教学问。期间,沈琰、沈琇那边,沈瑞亲自过去了一趟,带着徐氏准备的一些药物与礼物,算是为这兄弟两人的感谢与致歉。

虽说沈瑞依旧是口称「沈先生」、「沈相公」,沈琰也温煦地叫着「恒云」,可两人心里都明白,在祭庄共度一晚,没有使得彼此关心更亲近,反而都不由自主地生了「敬而远之」之心。

过了几日,从府学下学回来,沈瑞刚回九如居,便见柳芽神秘兮兮地凑过来道:「二哥,今儿太太请了陈大夫过来,二太太卒中了……」

沈瑞手上一顿,对此事倒是并不意外。

之前陈大夫早已经说过,乔氏已经有卒中之兆,宜静养。乔氏自己闹了一番,想要沈瑞的命,沈瑞自然也不客气。先是绳索束身半晚上,后是马车颠簸回京,就是好人也要折腾半死,更何况是乔氏。

回到尚书府当日,乔氏就瘫了。

要是初发病,就打发人去请医延药,说不得还有一线生机。不过沈现在却是晚了。

徐氏面冷心热,不是能下这样狠心的。如何处置乔氏,又不是小事,沈瑞也猜到这是沈沧手笔。

乔氏就是个大祸害,早就应该严惩,如今这样已经是便宜了她。

要不是新年将近,接二连三的丧事难看,乔氏都未必能保住这一条命。

用完晚饭,沈瑞踱步半响,还是去了正院。

玉姐儿在,徐氏正与玉姐说话,沈沧并不在屋里。

还有一个半月就过年,也要开始准备起来,偏生自打沈珏故去,三老爷身体就断断续续,时好时坏,三太太既要侍疾,又要看顾儿子,实在抽身乏术,与徐氏商议后,就将玉姐推出来,让她带了几个管家娘子准备新年事宜。

玉姐只有十四岁,心里没底,便常在正院这边请教徐氏。

徐氏因她明年就及笄,就耐心地传授她主妇之道。毛迟是毛澄长子,玉姐过去是要做长媳的,自然越能干越好。

「母亲。」沈瑞请安道。玉姐早已起身,也对长兄见了礼。

徐氏见他这个时候过来,当是有事,便道:「可是寻老爷有事?」

沈瑞点点头道:「府学里得了些消息,想要问问父亲。」

徐氏摆摆手道:「去吧,老爷在前院书房。」

沈瑞应了一声,从正房出来。

徐氏曾有妊,为乔老太太所坏,听说过这件事后,沈瑞在周妈妈跟前旁敲侧击了几句,得知徐氏年轻时,确实病重过一场,是在三太爷去世、三老太太卧病时。

徐氏既要操持公公丧事,又要常到婆婆床前侍疾,就累倒了。也是常到沈家看诊的是陈大夫之父老陈大夫,不过当时不巧,老陈大夫两个去了南京,就外头请大夫,诊断的结论是,操劳过度,气血两亏。

二老爷与二太太也是那个时候被三老太太与大老爷叫回老宅。除了为三老太太侍疾之外,也有徐氏卧病,让乔氏给徐氏搭把手的意思。

只是乔氏不喜庶务,都交给身边婆子做主,一时之间弄得鸡飞狗跳。

等徐氏好了,家务便又接回徐氏手中。

听了前因,沈瑞对乔家越发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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