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决定，生或死（2/2）

刘廌与顾长风都是一惊，顾长风拿起了飞刀与那书信，他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他看了一下然后把那字条递给刘廌，刘廌也看了一眼，顾长风道：「一模一样，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无论是传讯的手段还是这上面的字迹都与上前顾长风收到的一样。

顾长风说道：「当日西安秦王府事发也是这人传的消息，看来是个有心人呐！」

刘廌微微点了点头：「确实是有心人，顾大人，想当年只有锦衣卫才有这样的本事，知天下事，而如今锦衣卫的活都让别人给做了，而你们却要靠着这些传讯才能够有所行动，这是不是一种悲哀？」

顾长风苦笑，刘廌说得没错，早期锦衣卫可以说但凡是大明境内的大事小事都知道得清清楚楚，说得夸张一点，哪个大臣在家里说了句梦话都可能会被锦衣卫的人给听了去，可是现在呢？

顾长风说道：「这也不怨我，自从没有了辛堂，我们便成了聋子，瞎子，再说了，圣上几番对锦衣卫进行打压也造成了锦衣卫在很多方面都已经大不如前。」

顾长风说到了辛堂，没错，锦衣卫之所以知天下便是因为辛堂的存在，而辛堂之前锦衣卫也曾有这样负责收集信息的职司，只是后来也都并入了辛堂，辛堂脱离了锦衣卫的控制，锦衣卫自然就断了消息的来源。

虽然后来顾长风也尝试着恢复这张信息网，可这又岂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还有就是两次锦衣卫的大变故，毛骧与蒋𤩽分别扯进了胡惟庸案与蓝玉案，连坐了三万多人，已经激起了朝野的共愤，洪武皇帝也不得不对锦衣卫进行约束，先是废除了锦衣狱，所有刑诉归还有司，还专门弄了个六扇门来，六扇门一出现便从锦衣卫里挖出了许多枉法之人，当然，其结果也弄得锦衣卫人人自危。

「刘先生，你觉得这传讯之人会是谁？」顾长风问道。

刘廌想了想：「这个还真不好说，不过这个人应该是向着朝廷的。」

顾长风「哦」了一声，细想想确实也是，如果这人不向着朝廷，这些事情他大可不去管，若是对方的人就更不可能透露出来。

「只不过这个人的心思很是细腻，就拿他把这件事情用这样的方式传递给蒋飒其实又何尝不是一种试探，他是想看看蒋飒的态度，想看看蒋飒到底会不会去查个究竟，如果蒋飒去查，哪怕是暗查，也能够说明蒋飒与蒋𤩽不是一伙的，如果蒋飒对这事情置之不理又或是刻意想要隐瞒，反而还把目标落在消息的来源上，那便说明蒋飒的心里有鬼。」

刘廌这话一说，顾长风与蒋飒都齐齐望向了他。

刘廌耸了耸肩膀：「千万别以为我是危言耸听，这有很大的可能性！」

蓝紫青说道：「那照着刘先生的意思说，这个传字条的人很有可能是宫里的那位？」

蓝紫青指的便是当今的圣上。

刘廌忙说道：「这个就不好说了，不能妄加猜测，但不管是谁，如今这事情已经有很多的人知道了，蒋大人，你再不表明一个立场接下来的路就艰难了。」

蒋飒站了起来，在厅里来回踱着。

所有的人都不说话了，直到方渐鸿送来了酒，蒋飒又喝了几大口之后才停下了脚步：「我决定了！」

蒋飒有了决定。

刘廌轻声问道：「你的决定是？」

「查，既然都怀疑我蒋飒，那我就拿出实际的行动来，不就是个圣门么，不就是个圣主么！」蒋飒虽然语气有些激动，可是声音却仍旧很是平静。

蓝紫青问道：「若你要面对的真是你大哥呢？」

蒋飒一字一顿：「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而他的心里却已经打定了主意，真要对上蒋𤩽那么他愿意死在蒋𤩽的手上。

他是不可能杀了自己的亲哥哥的，但他可以让自己的亲哥哥杀了自己。

只是他觉得这样有些亏欠了蓝紫青，蓝紫青为了自己做的太多。为了求肉灵芝，蓝紫青差点就落入了张迁之手，要不是龙天宇相救，她恐怕就回不来了。

蓝紫青迎上了蒋飒的目光，她的心里没来由的一疼，她隐约猜到了蒋飒的意思，她与蒋飒在一起的时间虽说不是很长，可她却相信自己应该是这世上最了解蒋飒的人了。

不过便是她猜到了蒋飒的意图她也不会说出来，她已经说了，无论蒋飒做出什么样的决定她都会支持蒋飒的，就算是蒋飒决心去死，她也会陪着。

她冲蒋飒微微一笑，蒋飒也难得的露出了笑容，只是那笑容带了几分的酸涩与无奈。

刘廌皱起了眉头，从蒋、蓝二人的脸上他看到了一种生死相依，视死如归。

这并不是什么好事，他突然有些后悔了，自己是不是不该来见蒋飒，这并不是自己想要的结果，他相信这应该也不是圣上想要的结果。

只有顾长风还没搞清楚状况，当听到蒋飒答应亲自对付圣门与圣主的时候他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且长长地松了口气。

刘廌看了顾长风一眼，叹息着轻轻摇了摇头，这让顾长风有些懵了，他们不就是来让蒋飒给一个态度的么，蒋飒的态度在他看来已经很好了，至少蒋飒也表明了一个立场，他还是以朝廷为重，以大明的江山社稷为重，这不是好事么？为什么刘廌却是一脸的担心呢？刘廌到底在担心什么？

若是他知道刘廌在担心什么恐怕他自己也就笑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