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远景，问计（1/2）

北平，燕王府。

燕王朱棣凭栏而立，极目远眺。

道衍和尚站在他的身后，手里数着佛珠，一脸平静祥和的神色。

「明天使团便要出发了，蒋飒一走，圣门的一篇大好文章就要落空了。」燕王像在自言自语般地说。

道衍和尚轻笑道：「其实蒋飒就算是不走圣门的文章也不会起到多大的作用。」

燕王转过身来：「哦？此话怎讲？」

道衍和尚说道：「圣门那圣主一直想把矛头引到蒋飒的头上，让圣上迁怒于蒋飒与蒋家，可是王爷想过没有，为什么这么长的时间圣上并没有对蒋飒或者蒋家有什么动作？」

燕王眯缝着眼睛，慢慢地在亭子里坐了下来，端起了茶水抿了一口：「父皇如今也开始修心养性了，这些年他几乎没再造什么杀戮，或许他是想以仁义感化蒋飒，让蒋飒不要乱来吧。至于说蒋家，应该还是会以蒋飒的意志为主，蒋家应该很清楚，只要不与那圣门有什么勾结的话蒋家就不会有什么事。」

道衍和尚却是摇了摇头：「王爷此言差矣，圣上虽说不愿意多造杀戮，可是他同样也不可能让大明的江山社稷处于危机之中，更不会给新君留下莫大的隐患。」

道衍和尚说话间也坐了下来，燕王亲自给他倒了杯茶。

道衍和尚接过茶，品了品：「嗯，好茶。」

燕王说道：「这是让人从黔州带回来的，此茶虽没有什么名气，可是味道却是甘醇。」

「圣上之所以没有到蒋家和蒋飒只因为圣上压根就不相信那圣主便是蒋𤩽，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会这般的沉得住气，他敲打蒋飒，只是不希望蒋飒被圣门给骗了，不希望蒋飒做出什么傻事。王爷，蒋飒随着陈诚一起出使你可知是谁的主意？」

「谁的主意？」燕王也好奇地问道。

道衍和尚说道：「刘廌。」

「刘廌？他不是从来就不过问朝廷的事情么？如今怎么改了性子了？我可听说他被燕七请进了六扇门，替燕七出谋划策，没想到他还管起了蒋飒的事情。」

道衍和尚的脸上依旧带着笑容：「还别说，刘家的人虽然对圣上有些怨言，可是于大明他们还是很忠诚的，无论是当日的刘基还是今日的刘廌，大明有危难的时候他们都能够挺身而出。刘廌提议让蒋飒出使西域并不仅仅是为了促使蒋飒与蒋家，他的眼界还不至于这么狭窄，他真正的目的还是为了大明，他是怕圣上看不清楚，看不明白这是圣门的诡计，他怕圣上对蒋家下手对蒋飒下手，在这个时候若是圣上对蒋飒或蒋家下手的话会造成朝臣的惶恐，也会激起公门的不满，无论是锦衣卫还是六扇门。」

燕王微微点了点头，对于道衍和尚的分析他还是认为有些道理的。

「蒋飒一走，便连圣上也会松了口气，因为在圣上看来蒋飒是个不稳定的因素，他的不稳定并不是因为蒋𤩽，很可能根本就没有蒋𤩽，他的不稳定是因为他不知道那个蒋𤩽是假的，刘廌知道，圣上知道，甚至我们也知道，可是偏偏蒋飒自己不知道。」

燕王说道：「可我怎么听说龙天宇也认定了圣主便是蒋𤩽？」

「龙天宇也会出错，龙天宇与蒋𤩽之间并没有太多的交集，对蒋𤩽的认知无非是从他的功夫来分辨的，蒋𤩽的功夫其他的人也可能学到，说白了，武功无非就是一种技能，技能可以模仿的，如果一个本事比蒋𤩽差的人相怵模仿他或许很难，但如果一个本事强于蒋𤩽的人要模仿他那就易如反掌。所以龙天宇当日与之交手，认为此人便是蒋𤩽更多是一种先入为主的意识在支配于他。」

道衍和尚也是武学大家，而且他又是一个旁观者，所以看得就清楚得多。

「也就是说父皇也希望蒋飒能够与陈诚一道出使西域，便是没有刘廌暗中去让这些人替蒋飒说话他也已经有了这样的打算？」

道衍和尚点点头，至少他是这么想的。

燕王说道：「可是这些事情与我们有关系吗？」

道衍和尚笑道：「说有关系也有关系，说没有关系也没有关系。」

燕王有些不解道衍和尚打的机锋，道衍和尚说道：「我向陈诚提过，让马和与他们一同出使，陈诚答应了，不过这件事情却让圣上给否了。」

燕王自然是知道这件事情的，他的神情有些黯然：「圣就因为马和是我的人。」

道衍和尚却不这么看，他说道：「圣上应该有他的想法，但却并不是因为马和是王爷的人，还记得马和曾去长安找我的事情么？那次圣上可是看到了他的，而且还向我问起马和的情况，之后又亲自见了马和，我感觉得出来圣上对马和的印象不错，还说马和是个有本事的人，以后应该也能够成就一番事业，这一次圣上没有恩准马和跟着陈诚出使，我觉得圣上是想保全于他，毕竟他的年纪还小，且此番出使西域一路上也很是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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