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真相迷离（1/2）

震天的厮杀声和哀嚎声仿佛响彻了整个天地，即便在数里之外都能闻到那浓重的血腥味，也能清晰地听到那些垂死的战士们痛苦的呻吟和不甘的怒吼，这种种感觉和声音夹杂在一处使得居住在虎魄城里的居民即便在多年之后仍然会从噩梦中惊醒。而那些还在在人间地狱里苦苦挣扎的战士们更是已经被眼前的血色沾染得忘记了一切，只知道机械地向一切白色的东西挥舞手中的武器，甚至有些已经倒下去的战士也出于恐惧在不断舞动自己残缺的肢体。

羿风等人和那十八位白虎骑士苦苦缠斗着，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羿风心头却冒出一股寒意。

不知不觉间，太阳已经西沉，那漫天的红霞映照下这个布满血腥的人间地狱亦辉映着一种妖异的美丽，仿佛天边那红彤彤的圆球是被这铺满草野的尸体染红的。而经历了一天的苦战，即便是体力最强的羿风也微微有些气喘，更不要说那些普通的人类战士，很多战士最终倒下去并不是因为伤残，而是因为连站立的力气都消失了，可是那些浑身上下只沾染了星点血迹的白虎骑士却仍然如同刚开始那样生龙活虎，不见倦怠。

此消彼长之中，原本在人类这边的数量优势已经不再那样明显，通过远处零星勉强支持的战士们，可以看到在这数里之上的战场里，到处闪动着刺眼的雪色——那是慢慢收紧包围圈的白虎骑士们，更远处回应着无数猛兽的凶狠咆哮。

德嘉溟作为人类魔法师中最优秀的一员，此时虽然还在施放着「生命之霖」这样大范围的治疗魔法，可是间隔的时间却越来越长，脸色也有些缺乏血色，安卡魔导师看到眼前的一幕眼睛不自觉眯成一条直线，为自己的明智选择而庆幸不已。

此时在十八位白虎骑士的重点照应下，在这包围圈的中心地带除了羿风、新月和极少数人类已经没有一个还能站立的角色，就连马休斯男爵也只能靠着自己的兽面双刃斧勉强支撑着挡在塞加喀身前而已。羿风心头的阴影却越发强烈，眼前的一切让他感觉似乎已经不是自己能够理解和掌握的，但是除了坚持下去，他却不能作出其他选择——因为后退就意味着整个人类世界甚至整个魔幻星将陷入无尽的腥风血雨之中——而这一点，是羿风决不能容忍的，也不敢去想像的。

「当啷」那是安终于跌倒，手中短剑跌落的声音，新月已经飞快地迎上那个正准备再给安补上一剑的白虎骑士，手中弯月斩寒光闪烁，可是云龙兽那雪白的毛色却已被鲜血染成腥红一片，绿云略显迟钝的身形更是让新月心痛不已。

「你们输了。」为首的那位白虎骑士忽然停下身形，眼中血红的眸子里透漏出一丝冰冷的讥诮：「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立即离开，看在自然女神的面子上我们不会对你们赶尽杀绝。但是仅此一次，希望烈日和月华战士不要再妨碍我们运行任务，否则下一次就不会有这种好运气了。」

「谁说我们输了？」新月努力平息自己的气息，想要趁机让酸楚的肌肉松弛一下，其他人也趁这难得的空闲大口地喘息着，仿佛胸口一直被空气中那浓厚的杀气压迫未能好好的呼吸过一般。

「我不想废话。」白虎骑士的眼中浮起一片寒意，回头望向远处尸横遍野的景象，那里活跃的白色兽影和它们的骑士已经找不到还能阻拦他们的敌人，正在缓缓向中心地带压近。「不妨告诉你们，我们白虎的单战能力很差，可是当我们形成一个整体，那就是无敌的，因为当面对的敌人越多、力量越强大，我们所能发挥的能量也就会越大……」

「而在正常情况下，你们的敌人就会越虚弱，他们的能量就会被压抑住，甚至被你们吸收变成你们身体中能量的一部分。」一个温柔中夹杂着愤怒的声音在包围圈外响起，满身血迹的玫妮站在如同山坡般的尸山前，在她身后是无数呻吟着的肢体，很多人已经无法从外表上看出人类的特征。夕阳的余晖照射在她碧绿色的眼眸中，仿佛燃烧着一团火焰，那里透漏着深刻的悲伤还有——愤怒。

「玫妮？」德嘉溟失声叫道，他怎样也想不通一向笑吟吟的乖巧少女脸上会流露出如此强烈的憎恨。

「玫妮？」那个白虎骑士的首领喃喃地重复着，眼睛若有所思地打量着那即便被血腥沾染、即便站在地狱中仍然明媚如春的身影，似乎想要在记忆里挖掘出什么。

「够了！你们够了！」玫妮的拳头握得很紧，似乎在努力压抑自己的愤怒：「我记得创世神以前说过，这种摄取人类灵魂和能量的战阵是不允许轻易施展出来的，可是你们却违背了你们的誓言。如果你们继续这样执拗，我就会用自然的力量来对抗你们。」

「自然？」白虎骑士首领的眼中射过一道寒芒，左手却将一直罩在脸部的银色面具卸了下来，露出一张因为长期不见阳光而格外苍白的面孔。那是一个及其年轻的脸孔，年轻到和他冰冷的眼神完全不能协调，而在他同样苍白的嘴唇上正浮现出一个冷漠的笑容：「尊敬的女神大人，我是白虎骑士的首领离天，请原谅在这样的场合下，我和我的同伴不能对你进行更礼节的叩拜，因为我们只是在服从创世神的命令。」

「女神？」这一次轮到人类的战线中传来一阵倒吸气的声音，即便是联想力最丰富的新月也不能接受这个刚刚被套在玫妮头顶的光环：「什幺女神？」

「当然是自然女神啊。」离天笑着替玫妮回答，可是那笑容中却是让人有种渗入骨骼深处的寒意：「你们不是女神殿前的守护战士么？难道居然不认识自己的女神，这可是件非常失职的事情啊。」

「够了，我说够了。」玫妮的眼中没有了以往的柔美温善，整个人忽然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息，使得原本娇小的身形忽然显得高大起来，原本还弥漫着各种各样声响的战场上忽然寂静下来，远处的白虎们也停下了自己的脚步，活着的战士们更是屏住了呼吸。直到这一刻，这个散发着令人不敢仰视的威严的少女，才露出了她作为神诋的那一面，各种朦胧的色彩在她身边飘浮，使得她在威严中又透漏着一丝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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