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流血（八）（2/2）

值班参谋级别不够，并不明白警报的深层含义。但她是一颗合格螺丝钉，从不深究工作内容，只会遵循惯性自动运转。这位军官遵循预案要求，做了自己的份内工作，用了大概一分钟时间，在模版基础上编撰出了特别演示文稿。

按照规定，她把电子版文档上传内网，一份发送至驻军司令办公邮箱，一份经量子加密之后，经特殊频道抄送至地月系公义同盟军总参谋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值班军官心中毫无波澜，只是机械地点击鼠标，完全不知道自己放出的蝴蝶，会掀起怎样规模的飓风：

当天晚上，总参谋部接到特别演示文稿后，立刻把时空调律者的头头脑脑拽到地下掩体，灯火通明地开起了碰头会；拉格朗日L2点的调律者分局，随即向月球背面派出了外勤组，利用伪装身份收集相关情报，在舒尔特身边神不知鬼不觉地布下大网。

没过多久，19岁瓦砾清洁工的个人信息，便被时空调律者组织掌握的一清二楚。他们立即派出蛛形间谍机器人，潜入黑洞洞的公寓楼23层，同时配合公寓楼原有的闭路电视，24小时不间断监控舒尔特.麦克弗莱伯格。外勤小组不仅拍了他和小伙伴的轰趴，还捕捉到了小年轻的「消失一秒钟」绝活，坐实了此人的穿越者身份。

接下来，便是索仲武一行乘坐交通艇出发，前往「阿尔玛之殿」运行逮人任务了。他们抵达23楼时，那场大party早已结束，狂欢一夜的男男女女，全部离开了2320房间，回去各自的公司打卡上班。这便是月球，市警、市政天天抓人上工，除了「安置营地」的难民，谁也不敢公开偷懒。舒尔特的狐朋狗友，前途、钱包都攥在官僚手里，就算心里再不满意，也不会做那种闲得X疼，明着给自己找不痛快的蠢事。

但舒尔特就不一样了。这小子仍然歇着病假，可以明目张胆地缩在房间里头，继续自己的蜗牛生活。从悠扬的音乐声来看，他似乎还挺享受，舒服得连屋子都不出去了。

「什么也不干，大白天就躺床上快活，很悠闲么。」弗朗辛轻蔑地评论了一句，顺手取出等离子切割器：

「我不觉得，这种小鬼有胆量加入公义同盟。他大概率会选择『监视居住、按时报导』，然后因为带着小妞违规穿越，把自己生生玩进小黑屋。」

「是不是有点太苛刻了？」索仲武有些惊讶。他发现，自从走上「阿尔玛之殿」街道，弗朗辛就变得情绪化起来，对路上碰到的月球人，从没给过好脸。相比之前那个冷静指挥官，现在的她简直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