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寻找阿瓜(下)(2/2)
「只是走丢?不是你们卖掉了?」顾时雪眉毛皱起,摆明了不信,方嫂拍着大腿道:「走丢了!她这个傻子早上出门就走丢了,我到处都找不着!就是走丢了!」
一股微微的焦味传来,方嫂忽然响起自己还在烧菜,啊一声大叫,冲回厨房去。方壮壮低着头,眼泪不停地往下掉,顾时雪拉着他,小声问道:「壮壮,你告诉我,阿瓜到底怎么了是真的走丢了?」
「我不知道......」男孩儿哽咽着小声道:「但是前一天晚上,我听见我爹妈在屋里小声说,有这么一张嘴要养,光吃饭不干活......然后第二天姐姐就不见了。爹妈都没怎么去找,还不准我提.......」
顾时雪心中隐约有些明白过来,松开他,往后退了两步,张着嘴,表情一时间有些茫然。
下一刻,顾时雪带着陆望猛地从门口冲出,直奔方二所在的车行而去。那奔跑的速度有点儿快,陆望猫爪子下意识地弹出,紧张地扣着顾时雪的衣服扒拉在她肩膀上,道:「丫头,别冲动啊!冲动是魔鬼!」
「我没冲动!」顾时雪道:「我就是......生气!」
到了车行那边,方二正好拉着空荡荡的黄包车回来交班,顾时雪一见到他便直冲上去,方二看向她,一时间没认出人来,表情有些茫然。
轰!
顾时雪瘦小的身体之中居然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力量,一瞬间撞上方二,顶着他直接砸在后面的墙上!黄包车翻倒在地,方二闷哼一声,眼睛睁得像是要从眼眶里跳出来,整个人都懵了。附近的车夫听到响声,还以为有人闹事,纷纷过来抄起家伙过来助阵——东郡这边打架闹事并不罕见,但东郡这边有条不成文的规矩,街上打架不允许用铁器,所以车夫一般会在车底下备一根木棍。
只不过车夫们一见到这边的景象,立马有些茫然,一个小女孩居然把一个大男人给按在了墙上?
顾时雪怒吼道:「方二!阿瓜在哪里!!」
「你你你......你谁啊?」方二惊魂未定,一下子连挣扎都忘了。顾时雪抓着他的衣襟,将他再度往墙上用力一掼,砸的方二忍不住呛咳出声,顾时雪怒道:「她是被你们丢了还是卖了!」
「卖了卖了!」方二惊骇欲绝,奋力挣扎,嘴里道:「卖到虹街里去了!」
东郡有两个最为著名的玩场,十里街的主要服务对象是上流社会,格调高雅,不少女子都是卖艺不卖身,而虹街则是东郡下九流最常光顾的红灯区,里面做的大多是赤裸裸的皮肉生意。顾时雪一听之下立马急怒攻心,大骂道:「你他妈的也配当爹!」擡手猛地挥打在方二脑袋上,正中耳后,直接将方二打晕过去。
顾时雪气血沸腾,一股怒火在心中旺盛地燃烧起来,整张脸涨的通红。她转过身,后面已经围上了十来个车夫,手里拿着短棍,其中一个长胡子的老哥呵道:「小姑娘,我也不知道你和方二有什么恩怨,但是你敢来车行闹事,仗着武功欺负人,也就别怪我们以大欺小!」
陆望在顾时雪的肩头,用猫爪子捂住脸:「冲动是魔鬼.......」
看来是无法善了了。
顾时雪怒气犹在,目光一扫,一眼瞄到旁边墙壁上靠着几根长竹竿,不知道是不是拿来晾衣服的。她过去一把抓起一根竹竿,将其咔嚓一下从中折断,杆子原本三米多长,被她折成两截,顾时雪拿着其中较长,将近两米的那一截,道:「要打就打!」
顾时雪一声怒喝,陆望从她肩膀上跳下来,不是逃跑,主要是他在反而影响顾时雪发挥。陆望跳下去的同时还记得提醒了一句:「都是讨生活的,下手别太重,要是打不过,赶紧认怂!」
顾时雪轻声道:「好。」
周围的车夫一个个抄着短棍,彼此目光交流,似乎不敢上前,顾时雪冷声道:「我自己的事自己扛,被打了也绝不叫家里大人来帮忙!」
长着胡子的那位估计是这边车夫的老大,他和其余车夫目光对视几眼,身边一个短衫汉子猛然「啊啊啊啊——」地高呼出声,朝着顾时雪冲过来。
顾时雪这个时候反而整个人都沉寂了下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就连呼吸也开始放缓。待到那汉子冲至两米左右的距离,顾时雪方才手臂一擡,竹竿如同灵蛇般点出。
由静至动,转瞬之间。
渊默而雷声。
虽然拿着的是两米的长棍,但顾时雪出手之时,仍然带着渊默雷声剑的影子,这一门剑谱的重点其实不在于手中兵器,而在于那忽然间毫无征兆的爆发,体内气息一瞬奔腾如电。
呼一声,竹竿正好轻轻抵在男人的喉结上,多往前一寸,就足以击碎人的喉结。男人身上骤然冷汗迸出,脚步刹住,一动不敢动。
顾时雪右手一压,竹竿猛地翘起,啪一下,自下往上敲在那人的下巴上。
男人一声不吭直接倒地。
人的脑袋想要动起来,脖子就是支点,下腭脆弱而缺少保护,是离脖子最远的支点,力臂最长,往上一敲就会造成大脑的剧烈晃动,脑脊液来不及进行调整并吸收冲力,脑子就撞在了脑壳上,形成脑震荡并阻碍迷走神经对大脑的正常连接,同时影响到小脑的平衡功能。这地方就像是人的一个击倒开关,一击之下,人可能还保持着意识的清醒,但短时间内已然完全爬不起来了。
顾时雪长长吐出一口热气,体内气血呼啸如龙。
她道:「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