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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一块拼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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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展人可以用奥术静默区轻易地将任何低于10环的魔法无效化,但他们却没有改造自己居住地的天候。

土黄色为基调的稀树草原上,风卷起淡色的沙尘拍打在装甲车的观察窗表面,将朝阳照射下深色的树梢衬托得更加显眼。

远处的光秃秃的雪山山坡上,绵延的大型非自然造物已经可用肉眼看见。

「那是它们的超地平线雷达,也叫超视距雷达。」军事仲裁官马洛解答了图兰朵疑惑,「准确来说,是太赫兹天波雷达的接收天线。高频电磁波经过大气电离层反射回地面,可以探测900千米至3500千米外的洋面。」

关于这个异世界的魔法体系里为什么会有雷达这种东西,还要从远程施法的限制讲起。

不考虑仪式感的话,任何魔法其实都不需要法师身边乃至指尖发射。只要有参考系保障与目标的精确坐标,理论上你可以发送一条施法请求,让火球在数百公里外产生并击中那里的敌人,或是把电磁侦测魔法糊在位于地球另一面的对手脸上,类似火环爆破和闪电等无弹道法术就是很好的例子。而其中的限制因素在于,若用手边的信标定位远处的法术,对目标点的定位会产生不可避免的误差;若调用远处的信标则,则又会增大参考系转换过程中产生的误差,这一系列误差本质上都是观测手段与信标工艺的局限造成的。

误差产生的影响,举个例子,就好比图兰给莎娜演示的扔石头,随着法术中参数的误差的增加,力学作用力场与石头的重合度会随之下降,直到完全无法维持石头的漂浮与加速。而对于阶位越高的法术而言,误差产生的影响越致命,诸如雷射等高端位魔法甚至完全无法用生物信标施展。

因此,若要运行对魔法构造精确度要求比较高的法术,例如隐身术以及精细度高的电磁侦测,则法术构造、法术引导者(为法术提供目标参数)和信标之间的距离不能相隔太远,否则将会大大增加法术失效的可能性。

当然,高端位的法术并不是没有远程施法的可能性,空中作战部队就是为此而生的。

以气象部队为例,不同于炮击部队,限制气象部队施法起始点距离的不是装弹与瞄准效率,而是法术参考系的可靠程度。虽然气象法术成型时抗干扰能力很强,但它们刚被构造时是异常脆弱的,秘法师需要不断地依据实时数据调整各方位的魔力输出来对抗自然与人为的干扰。光学魔法的参考系校准可以解决这一问题,但考虑到地球曲率,即使法术引导者与法术构造实体存在的地点皆位于山顶上,两山之间的距离也不会超过百公里。

基于这种困境,空中作战部队在千年前应运而生,他们的飞舟在作战时,部分型号最高可以悬停在数万米的高空。在空中的秘法师观测敌人坐标、动向与法术的运行情况报告给后方,并用雷射直射来校准飞舟的信标与地面信标的参考系换算。

似乎扯远了,总之,出于远程施法的局限性在加上敌方的主动干扰,不像普通的电磁侦测,大型超地平线电磁侦测这样的法术构造是不可能贴着敌人的脸或是随便找一块高地释放的。因此考虑到长期的投入与产出,许多种族的法师都干脆设计建造了固定于地面或载具上的雷达框架,以金属天线代替了法术模型中的大部分电磁疏导力场,为这个星球平添了一股科技的气息。

大约也是基于这个思路,策展人有他们的天波雷达,不过说实话,他们建造这个雷达的目的可能并不是为了战争,毕竟就凭策他们的领土纵深,实在用不上天波雷达。

而另一方面,织法者的空堡上也装有超地平线雷达设备。

前者发出的高频电磁波电磁波经过电离层反射可以揭露地平线以外的战场情况,而后者的视野则依赖空堡自身的高度与。

图兰问道:「策展人曾经参与过战争吗?」

「没有。」马洛答到。

「有。」这是莎娜的电磁波。

「至少根据我们可靠的记载,没有。」马洛瞟了白毛的小织法者一眼,「数千年来策展人一直在战争中保持中立,并且在和平年代也没有往荒野里拓展他们都领土。」

莎娜对这位军事仲裁官发出了礼貌的呜呜声,然后用加密的电磁波跟图兰讲起了悄悄话:「据我所知,如果它们没有刻意隐瞒我的话,策展人的利益指向的不是和平,而是尽可能地延续这个星球上的文明及其产物——这是造物者设置的。这一目的自那些黏菌诞生起就刻录在了它们的遗传物质中,它们所有的行动,包括保存知识、发展多元化的科技树、为战后的文明提供技术援助等等,都是出于这一目的。策展人在最近的几个千年保持和平,只是因为它们认为这样最有利于全星球文明点延续,如果它们认为有必要,也会毫不犹豫地对一个文明发动灭绝战争。」

「造物主的设计允许它们灭绝别的种族?」

「造物主让它们维护的是这颗星球上文明与种族的总和,如果以灭绝一个种族的代价可以换来更多种族在更长时间段的繁荣——更多的社会学研究产出,它们并不介意这么做。」

图兰看着窗外逐渐亮起的荒凉的大地,沉思了一会,问道:「你所说的文明点『产物』和『繁荣』和的定义中,包含战争吗?」

「战争是大多数文明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并且是社会学研究中最难的那一部分……顺便提醒你一下,如果这颗星球是造物主的试验场,它进行实验的范围不会大到足以容纳一个统一的行星级文明,别忘了魔法只覆盖到同步轨道。」

「所以……」

「有很大可能,造物主是有意设计出战争周期的。」

「确实,如果他们认为现在这些低级文明产出的数据比一个困死在一颗星球上的行星文明有价值的话,这就很合理了。」

「可是那关我们什么事?」

「呃,如果知道祂们的目的话……」

「就可以和策展人套近乎,终结战争周期?还是你想说服大祭司让祂帮你做事?」莎娜摇了摇头,「除非你拿出证据证明它们的做法是错误的,否则你无法改变它们的想法,你认为你对这个世界掌握的信息会比它们多吗?你以为它们不知道自己都意识是造物者故意设计出的工具吗?就好比你知道你作为智人的情绪系统是原始生存环境自然选择的结果,适应的是在部落中的生活而不是在现代社会中生活,可这一认知有帮你摆脱你情绪系统的失调吗?没有。这对策展人与大祭司而言也是一样的道理,它们的存在的意义是由造物者的指令定义的,在接收到足够颠覆性的消息之前,它们的利益是一个既定的事实。」

「可是,造物者已经离去万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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