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刺杀（1/2）
当然，血织者戈米亚不只控制了莎娜，事实上，他把所有与图兰有关的人都置于了监视之下。虽然假如图兰真的早有预谋要对织法者王国不利的话，亲友关系不太可能对他产生太大的影响，但戈米亚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这么做了。
「这次虫群的袭击非常不合理，我们的大部分粮食已经收获。」戈米亚盯着沙盘说道，「包括源术的袭击也很奇怪，全都作用在了无关紧要的方面，就好像……在试验一样。」
图兰正和他一起待在4号高地的地堡的底层指挥室中，莎娜则早已经被戈米亚送去了别的地方。
4号高地在几个小时前就已经被夺回，但它的工事修复工作尚未全部完成。
火力突袭虫这种巨兽的重力炮击多次贯穿了山体，钻地弹侵彻战斗部爆炸释放的有毒与致幻炼金物质仍在地堡上层弥漫。化石为泥与化泥为石交替塑造而成的墙壁与地面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碳化物，结合一开始堡垒中几乎低至不存在的氧含量，不难猜出这里不久前曾遭遇云爆弹攻击。
棱在线的信标哨塔已经被夷为平地，堡垒的北侧也已经被巨型钻地弹炸毁至坍塌，虫群并没有摧毁整个地堡，似乎正是通过这个窗口发现了堡垒中其实没有织法者驻守。
「如果不是你所处的位置太过凑巧，我原本是不愿意怀疑你的。」戈米亚摘下了他为了清楚地看沙盘而戴上的眼镜，「你的战略提议真的帮了我们一个大忙，而源术袭击并没有对我军造成多大实质性的损害。」
图兰闭着眼睛微微点了点头，不置可否。他的耳朵不断收听着地堡中的战斗报告。血织者并没有命令他的部队对所有通信重新加密，也没有在图兰周围布下电磁屏蔽场，这似乎是为了引诱图兰向虫群传递情报。战况并不是非常乐观，除了有虫群试图从南方突破以外，整个王国东南部面向山脉的防在线都遭遇了大规模的虫群袭击，数以千计的巨兽出现在了织法者们的视野中。
它们倒是没有试图继续围剿湖畔镇的有生力量。有皇帝坐镇，正面战场上虫群不可能取得胜利，更何况它们并不在意湖畔镇在织法者心目中极高的战略地位。
虫群并不像其他魔法种族与前世的人类一样，需要争夺补给在线的重要据点，它们的掘地虫可以直接在地底深度超过5千米的岩层中长时间航行，并在稍浅的岩层中挖掘地洞作为后勤仓库。它们在行军时要注意的是如何保证行军路线正上方没有织法者的军队，以免脆弱的掘地虫遭遇无弹道打击与地震攻击。
见图兰没有回话，戈米亚继续说：「我有事先出去一趟，在此期间请不要擅自行动，那样会让事情变得很麻烦，我是不会介意拿平民的命来威胁你的——假如真的有效的话。」
……
戈米亚很快回来了，和他一起回来的还有一只脑虫。
这只脑虫并不像以前图兰在战场上见到的脑虫那样有强大的外骨骼肢体与充能甲壳，它看上去像是被直接从某种生物组织内部用动量切割术直接切下来的，体表只有一层球形的常规甲壳与一些被损坏得看不出原本功能的器官。
「这只脑虫的生物识别码完全符合你的情报。」戈米亚把墙变为瞬间运动方向相反的数块拆解开，将其扔进了指挥室里，「刚刚我查找到了它的存在，到前线把它带了回来。」
脑虫可以抛弃外壳躲入大型掘地虫的体内，这种情况下一般必须将整只掘地虫干掉才能抓住脑虫，而戈米亚显然是无视了掘地虫的生物禁魔区直接将脑虫挖了出来，就像他之前可以无视自己和图兰的禁魔区让他们两个漂浮在空中一样。
「你打算拿它做什么？」
「不知道。」戈米亚实诚地回答，「它的存在本身并不能证明你的清白，我想我们需要解剖它，试着找到能发生源术的外围神经团。」
外围神经团，也叫副脑，顾名思义，是独立于虫族个体大脑外的团状神经结构。外围神经团之于虫族相当于尾巴之于织法者，都是施法请求的发生器官，其中的区别在于织法者的尾巴能发送所有法术的请求，而一种结构的外围神经团只能产生对应的一种法术。
所以，如果找到了能产生那种能在给定空间范围内关闭信标的源术的外围神经团的话，就可以基本证明先前的源术袭击确实是虫群所致。
不过原理听上去简单，实际操作起来又何其困难。即使是一般虫群的神经结构就够难倒学院最厉害的生物炼金师了，更别提要在整个身体80％都由大脑构成的脑虫身上找到一个陌生的神经团。
好在外围神经团就像其名字表达的一样，都位于虫族大脑的外部，而脑虫所能施展的法术除去用于交流的声波魔法外所剩无几，如果以皇帝的手段，或许真的能通过神经刺激暴力破解出来。
而就在这时，包裹着脑虫的甲壳突然裂开了，连带着上面因戈米亚的电磁切割留下的碎肉一起落到了脑虫周围的地面上。
图兰和戈米亚同时因这一出乎意料的变化呆住了，不过戈米亚还是本能地在两人于脑虫之间撑起了一个复合护盾。
裂开的甲壳里面，露出并不是两人料想中的大脑结构，而是一团有规律地蠕动着的白色组织。白色的血肉开始生长，先是向上生出了树枝般的脉络，这些脉络逐渐形成了一只织法者的样子，随后血肉开始填充入其中，最终形成了一个全身皆为淡黄白色的织法者上半身外形。
「我是虫群的女王。」脑虫变化而成的血肉发出了织法者高层间交流才会使用的一种加密电磁波，「或者用你们的话说，母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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