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风起（2/2）
直径约两米的明亮火环在被加热的同时不断压缩，已经变为金红色的高压等离子时不时泄露出来，点燃了地上的枯枝落叶。终于，爆破点周围的磁场在一瞬间同时消失，炽热的电浆流混合著火环在成型最后一刻吸入的地表熔融物质喷射而出。
能独立造成二级烧伤的热辐射跨越了不足20米的距离先行到达，它们被动量盾以内由空气中的游离水分制成的楔形冰盾拦截；电浆混合物在距离队伍数米处被尽数撤掉了其中的动量，失去了速度迅速消散，跌落在了地上形成一滩滩难看的暗红色熔融物质；最后，灼热的空气冲击被三层真空隔热罩拦截在外，剩下零散的热能也被防御圈内层的冰盾与热传导抑制场彻底压制。
「视野边缘的强袭飞虫未作反应，拔起信标桩，继续前进。」
十多分钟后，在虫群的空军先头部队发现他们前一刻，队伍与三号飞舟的乘员顺利汇合。
「他们的信标没有脱机，我不确定为什么会这样。」图兰快速地检查着三队阵地中的信标桩。
「会不会是那个施术者抵达战场较晚，没有发现三号飞舟？」哈泽拉不配拥有姓名的副官猜测道，「他和虫群间的交流估计不会太顺畅。」
「不太可能。视野中的虫群现在还未发现我们，是因为在树林环境下，即使无法升空的织法者也受到干扰，我们的电磁侦查能力还是远强于地底虫族以光子雷达著称的眼虫，而作为地面持续侦查用的强袭飞虫群还未来得及搜索它们新抵达的战场。」图兰讲解着这些他从别处战场获得的知识，「而源术师对信标的定位依靠的既不是电磁波也不是可见光，他们……我们可以依靠对区域内信标注册信息的遍历直接寻找目标水晶，当然在此基础上删除它们的注册信息就是另一回事了。」
「我们好像已经被虫群发现了。」一位负责法术侦查的秘法师警示道，「准备迎接炼金物质攻击。」
「我不是很明白，不过我想我没必要追问了。」哈泽拉提高了电磁波的功率，看了一眼头顶天空上的乌云与其下方的一队体型细长的长翅突击虫，继续说，「不过好在看来袭击我们的源术师遇到了一些技术性的问题，一队二组，利用三队校准好的信标给防卫军发信，叫他们派遣线程突击部队与气象部队前来接应我们。图兰执政官，能麻烦你再为我们准备几个信标吗？」
「当然没问题。」图兰回答。
……
半小时后，在漫天手臂粗细的闪电的掩护下，图兰一行登上了装甲运兵车。
天上的厚乌云已经被织法者们当成了天然的电容器，积雨云底部释放的负地闪连续不断地清除着集群飞来的小型虫，云山顶部强力的正地闪则轰向了远处暴露的巨兽。
无数道亮白蓝色的电弧照耀着整个战场，拥有全金属外壳的甲虫群以上百只的数量飞来，也只是增加了周围空气中的焦臭味。攻击甲虫，这种一吨多重的，放在任何一个下位魔法文明中都足以被称为主力单位，凭充能爪的力量一击可以削开10公分厚钢板的存在，在这片大陆上数一数二的两个文明的次要战场上如弹药般地被消耗着。
高强度的电流使虫子体内的水分在一瞬间汽化，蒸汽体积膨胀产生了爆炸。虽然大部分虫子们凭借生物改造后的半硅基躯体，能硬抗闪电电流的瞬间冲击，但它们也无法抵挡体内爆炸的损伤。体表遍布开放性创口的甲虫正如雨点般不断落下，部分还未来得及发射体内酸液就被击中的虫子的身体部分被炸飞落到了织法者的阵地中，这些「流弹」在造成杀伤前都被动量盾将速度转移到了阵地下方的岩层中，飞向阵地边缘的碎片则直接交给偏斜立场自行处理。
远处，低级法师群体的威力正在显现，暴戾的小型龙卷风正不合常理地从地面升起，阻拦着虫族其余部队的推进。
肉眼视线内，线程突击部队强大的连续直射火力将本就稀疏的大片森林彻底变为了焦黑的草地，金属质量弹与磁约束火球在充足的分工弹药供应下清扫着突破闪电群的飞虫，顺便把两只织法者才能环抱的大树拦腰炸断。
来自湖畔镇炮击阵地方向的重型抛物弹道轰击，更是在电磁侦查部队的辅助下打得虫群的电磁投弹虫不断转换阵地。
在织法者牺牲了十多位低级法师后，虫群的攻势开始减弱。
侦查部队总算是有惊无险地回来了。
「我有一点不理解，既然无把握把我们留下，那位源术师为什么要把我们的飞舟击落？」哈泽拉看着装甲车充能方解石舷窗外飞速后退的战场，疑惑地说这。
「我也在想这个问题。除非说他还未来得及抵达，不然为何不在虫群并未溃败时出手。」图兰的电磁波语气同样疑惑。
「也许是那片增防部队的装备遗骸中隐藏着虫群的什么秘密，他不想让我们得知？」
「不，半天的时间足够虫群把整只部队连人带辎重于字面意义上吃下去，他们把完好的信标塔留在了原地，意味着它们并不怕我们得知它们有手段骇入信标的注册系统。」图兰思索着，「或许我们忽略了一件事，虫群，以及在王都生活的源术师，可能并不知道边境防卫军飞行武装侦查队的配置里没有重型爆破部队。」
「确实，而且我们以前也没有在虫群袭击发生后这么快地组织部队赶往现场。所以……」
「或许，成功地撤退，并在撤退出地表后的过程中保护坑道不被事实上不存在的无弹道法术爆破，就是我们遭遇的虫群的首要目标。这意味着，如果虫群拥有一位源术师，那么他当时或许在那支清扫部队中，同脑虫一起从我们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所以，现在我们的问题就变成了：为什么那位源术师要在袭击增防部队成功后在战场停留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