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1/2)
许延寿却开口说道:「杜都尉可否有个不情之请?」
杜子义看了一眼许延寿道:「太守何意?」
许延寿拱手面带请求向东部都尉杜子义说道:「我初上任,定然日后少不了和这群人土着打交道。且现在会稽郡内许多原闽越土着已经内迁。
不知杜都尉可否让我前去。」
杜子义手放在腰间的宝剑把手上,另外一只手捋了一下胡子,沉吟片刻点点头道:「太守本便前往朔方随左将军打过仗。何用请求二字。请!」
杜子义伸手对许延寿示意。
许延寿听此,放松下来,拱手向杜子义道:「那就谢过杜都尉了。杜都尉放心,战场之上,包括我在内,全部听从你的号令。」
「哪里哪里。」杜都尉含笑说着,显然对许延寿如此识趣也是及其赏识的。
两人便携手前往了武夷山中赶去。
山路崎岖,不太好走,部队跋山涉水到了武夷山军营之处。
此时已经进入五月了,天气湿热,一路好些士兵都已经中暑了。
许延寿此时也热的不行,汗水滴答滴答的从身上往下流。
杜子义见此不忍,开口说道:「太守,不如你暂且在此休息一番,我等先去赶路?」
许延寿摇摇头道:「不必了,前方士兵在坚守,我等休息一刻钟,士兵便危险一刻钟,继续走!」
众人强行军,一天之内便赶到被袭击的部队军营。
此时一群没有章法的土着正在向军营进攻。
军营外面一圈一圈的尸体摞起来一层一层的。
不少土着袭击者想要逃离,后面的督战队看到脚步还后退的便直接砍杀。
显然,军营里面已经没有箭了,纵然是土着军队已经爬着军营的临时围墙快要攻陷军营,也没有人射箭了。
而此时那一摞一摞的尸体身上的箭支倒是满满的。
见到军营还没攻陷,东部都尉松了一口气,拔起腰间的宝剑,冲人大喊道:「进宫!」
军营之中惊喜了的喊道:「援军到了!」
一时之间,士气大振,岌岌可危的军营竟然一下子稳固起来,兵器在临时围栏的防线发起了一波反攻。
那土着见事不可为,发出怪异的喊声作为信号。
一时之间,土着便逃离了。
「追!」杜子义见此大声喊着,并且身先士卒,向着土着追去。
士兵向溃败的土着追去。
而土着却已经向着山林里面逃去了。
显然杜子义尚算清醒,大声喊着:「逢林莫入,停止追击!」
众人追击的脚步声才算停下来。
许延寿此时站在战车之上看着战场上的情形。
杜子义指挥着打扫战场,待将战场场面的事情做完,杜子义才带着歉意走到许延寿身边道:「太守,兄弟们伤亡有点惨重,耽搁了。」
遭遇战虽然时间不算很长,许延寿却发现这边的战争并不是和匈奴打仗一样,能一打三,甚至一打五。
汉军占据优势,无论是兵器上还是人员上,但是损员比例差不多维持在一比二左右。
当然,这个是许延寿通过刚刚追击计算的。
至于攻击军营的情况,那自然得另算了。
许延寿颔首道:「杜都尉不必如此。损伤的皆是我大汉二郎,我带朝廷也得去看看这些功臣。杜都尉,领着我前去看看诸位受伤的兄弟吧。」
「诺。」杜都尉自然从善如流。
到了伤兵营,许延寿看到的情况让他不禁皱起眉头来。
伤兵营之中血污遍地,士兵们一个个死气沉沉,哀嚎声,痛苦的呻吟声不绝于耳。
病人都是相互之间照顾着,根本没有专人照顾。
许延寿见到此情景,不禁皱眉说道:「杜都尉,这些伤兵都是为我大汉留的血,如此待遇,岂不是让兄弟们寒心啊!
传我命令,自今日起,伤兵营必须打扫干净,每日必须要为伤兵门用沸水清洗绷带。伤兵的伤口若是化脓,必须将脓水清理干净!
不得有误!」
许延寿知道,这些士兵的外伤,最大的敌人就是感染了。
用沸水煮沸绷带,并清洗干净伤口之后,能够大大减少感染的可能。
并且,许延寿心中思虑下一步是不是开始制造酒精作为消毒用品。
严格说来,太守府虽乃是一府之首,对于都尉的军队没有管辖权。
这些各部都尉完全可以对太守府的命令置之不理。
但是各部都尉的后勤保障可是完全由太守府负责的。
而且在边境地区,太守府也极有可能获得皇帝的符节,暂时取得郡国的军队指挥权。
因此各部都尉虽然不怎么将太守府当做上级,太守府也很默契不怎么侵犯各部都尉的领兵权。
但若是太守非得想要向各部都尉发布命令,除非造反,不然各部都尉,至少表面要遵循一下。
杜子义听到许延寿向自己部曲发布命令,他脸上有些不悦,但没有当场发作,而是软对抗道:「太守。伤兵营历来都是这个规矩。且此乃我东部都尉之权。杜某以为不妥。」
许延寿瞥了杜子义一眼,思虑片刻说道:「既然杜都尉不愿。作为太守理所应当负责各部都尉的后勤。
不知伤兵营可算后勤?」
杜子义一听,有些为难,但还是迟疑的点了点头。
许延寿道:「既然伤兵乃是后勤,此事便归我管。我也不用杜都尉为难。
以后伤兵全都由我照料你看如何?」
「由你照料?」杜子义诧异的看着许延寿。
要知道,这事儿可不是个好活儿,伤兵营的存在,给士兵展现的缺胳膊少腿,展现的血流遍地。
任何人看到这样的场景,难免会有恐惧,厌战的情绪。
可以说伤兵营的存在及为影响军营的士气的。
现在许延寿竟然提出来他主动照料伤兵营,杜子义岂能不诧异。
许延寿悲天悯人的看了看一个个痛苦呻吟的伤兵,轻叹一声说道:「我也不过为大伙儿增加一丝活命的几率罢了。」
感受到许延寿的真诚,杜子义思虑片刻便点了点头,拱手向许延寿道:「既然太守有此意,我就代受伤的兄弟们谢过太守了。」
许延寿点点头,接着吩咐身边的刁德道:「刁德,你先回城,在城外空旷位置清理出一片地来。然后雇佣一些三十几个人手,在空旷地上扎起帐篷,简易的床榻弄上一百多张,暂时将伤兵门挪过去。
暂时先走我的帐。
另外去冶县各大药堂的医匠问问,有没有愿意接受雇佣的,也雇佣那么三四人。」
「诺。」刁德虽然不解许延寿意欲何为,但是运行起来却没打折扣,听令之后便迅速回到冶县准备起来。
许延寿这边也向杜子义吩咐说道:「杜都尉。还得劳烦兄弟们将受伤的袍泽用担架擡到冶县了。」
「应该的,自然是应该的。」杜子义看到许延寿自掏腰包照料伤兵,慌忙说着。
许延寿点着头道:「伤兵营还需我回去坐镇,杜都尉,我暂且先回冶县了。
待你回冶县治所之后,咱们再详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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