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尿架(1/2)
打藤之后,程安被扔出打藤房,回到监仓。
程安挺着肚子扶着腰,好像孕妇一样踱进监仓,就有人围上来喊道:「有堆归堆,没堆别乱撞。有主归主。」
和程安一起被打藤的囚犯中有人举起手来,说道:「我洪兴的。」
也有人说:「我东星的。」
「我四大的。」
只有程安在内少数人不知所措地四下张望。
「给新来的教教规矩。」
然后,程安就被围着拳打脚踢了一顿,好在那些人还有点人性,没人去打程安已经被打烂了的屁股。
那人又喊道:「羊头收人!」
一个长得黑不溜秋、十分猥琐的中年男子挤进来,跑到程安旁边,喊道:「来了,来了。」
中年男子一边扶着程安往监仓最里面的床位走去,一边说道:「我叫黑仔达,是这个仓的『羊头』,给面子的叫声『达哥』好了。」
程安不解地问道:「达哥,我叫程安。对了,什么是『羊头』?」
黑仔达说道:「监狱是一个弱肉强食,而且绝对遵循森林法则的地方。有的人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狼,有的人狗仗人势,也有人狐假虎威。而食物链的最末端则是羊。像我们这样没有字头罩、又不够打的,就是『羊』,咩~~~专供那些狼吃的。但是,如果你肯为长官或者大佬们跑腿献殷勤,那你也有向上爬的机会——从『羊』升级为『羊头』。」
程安不安地问道:「那我们这些『羊』不是还得被你这样的『羊头』盘剥?」
黑仔达一拍胸脯说道:「整个赤柱监狱,谁不知道我黑仔达是厚道人?」
走到监仓最里面的床位,程安想坐下,但是屁股刚一沾到床板,就像被针扎到了一样,立即站起来,嘴里还不由自主地喊出一声呻吟。
黑仔达说道:「你刚打完藤,至少十天不能坐着或者躺着,还是趴着吧!」
黑仔达扶着程安趴在床板上,说道:「监狱里的规矩,你是新人。入狱头晚,新人必须为监仓里的大佬当『尿架』。」
程安问道:「什么是尿架?」
黑仔达解释道:「就是让大佬骑在你的肩头,载着他去厕所方便。别以为光是背着去、背着回来,大佬整个过程都是骑在你头上、脚不落地的。」
看到程安一脸忧色,黑仔达安慰道:「别担心,我在你上铺,会替你警醒一点的。」
……
当天晚上,程安疼得睡不着觉。
正当半梦半醒间,程安听到有人在喊「尿架!尿架!」
程安虽然听到了喊声,但是没有反应过来。
倒是上铺的黑仔达真的警醒着,小声喊着程安:「程安,快起来,大佬在喊尿架了。」
程安只好拖着疼痛的身躯,从床铺上爬起来,走到喊「尿架」的大佬床铺前。
喊「尿架」的不是别人,正是东星笑面虎朱韬——以他的身份,在这间监仓里,也能值得一个「头板」。
笑面虎朱韬睡眼惺忪地骑到程安的肩膀上。
感觉笑面虎朱韬坐稳了,程安踉踉跄跄地往监仓里的厕所走去。
走到坑位前,程安停下来。
笑面虎朱韬也不下来,就在程安的肩膀上掏出家伙,开始放水。
听着耳边的水声,程安留下了疼痛和屈辱的眼泪。
放完水了,朱韬又甩了甩,几滴液体被甩到了程安的嘴唇上、脸上,和程安的泪水混在了一起。
程安又驮着朱韬回到床位。
回到自己的床铺,程安居然安心地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黑仔达推醒程安,说道:「程安,大佬给面子,没有使劲折腾你,不要怀恨在心,过去的就过去了。」
……
吃过早餐之后,所有人被狱警带到外面劳动——给监狱的草坪除草。
根据《香港惩教署监狱规则》第38条规定,被定罪的成年在囚人士,除非因健康理由,均须工作。
黑仔达对程安劝解道:「别觉得辛苦。如果什么事情都不做,你会觉得时间过得很慢,但是如果让你做事,时间就过得很快了。而且,就和我们在外面一样,无事可做的时候,我们的心情会很烦躁,情绪容易激动,适当的劳动,反而可以排泄我们紧张的情绪,释放心理的压力。」
程安苦着脸说道:「可是我疼得厉害。」
黑仔达说道:「我们每星期工作六天,每天最少工作六小时,或不多于十小时。然后,每周有一天的休息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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