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追亡逐溃(2/2)
但他不敢放松警惕,若是斗耆军也去追敌,万一北城敌军突然间反咬一口,斗耆国和任国就成了鹬和蚌,成薛邾三国则是笑到最后的渔夫。
聂伤望着北城敌军,冷笑道:「你们还守在城墙下做什么?呵呵,真想趁机袭我吗?派人去见任椎和余元,告诉他们,该退兵了。」
使者很快传信返回,任椎和邾将也一起来了。
聂伤摆出笑脸,热烈欢迎两位来客。双方寒暄几句,不再废话,立刻开始谈判。
「聂侯,我三国对你施以援手,救斗耆国于危难。你也应该应该有所表示吧?」
邾将理直气壮地提出己方条件。
聂伤胸中涌起怒气,不客气的回道:「你们三国是为了救我吗?是我了救你们吧?」
「哼哼,别以为我不知道。经此一役,你们就可以摆脱几百年的羁縻,再也不被任国欺压。你们该感谢我才对!」
邾将脸色一变,粗声叫道:「你不要管我们如何,事实就是,我们救了你斗耆国,否则你已经被任臼擒杀了!」
「啪!」
聂伤一拍案几,喝道:「我有妙计和伏兵,就算你们和任国一起来攻,我也一并收拾了,何需你救!你们应该感谢我放你们一马才是。」
邾将也一拍案几,大喝道:「你那夷人援军算什么?有本事你打过来试试!」
「试试就试试!」
聂伤一把掀翻案几,站起身来,指着他骂道:「快去告诉余元,来东城与我决一死战!」
「你、你、你……」
三国之军还有大事要做,哪里敢在此处消耗,邾国大将不敢应战,憋的满脸通红。
他好半天才想起说辞,跳了起来,盯着聂伤冷笑道:「呵呵,好一个无情无义的斗耆国主,如此对待盟友,不怕让天下人耻笑吗?」
聂伤不屑撇嘴,怼他道:「是哪个心怀不轨,又是背叛主军,又是谋算盟友,天下人都能看一清二楚。」
「我们不是背叛!」
邾将气的直瞪眼。
「好了好了!」
任椎急忙分开二人,笑道:「眼前些许小利而已,二位不要为此误了正事。」
在他的调解下,两个横眉怒目之人重新又坐了下来。
任椎先对邾将说道:「这里的东西都给聂侯,我们什么都不取。如何?」
其实他们几个早就商量好了,邾将之言只是想让聂伤欠他们一个人情而已。
邾将点点头,也不多说。
任椎又看着聂伤,说道:「斗耆军只要让开道路,让三国之军平安返家即可。」
「可!」
聂伤随口答应了。
任椎又笑道:「听闻聂侯的伏兵袭了任军大营,抓住了我国老将合鄙。聂侯能不能将合鄙交给我?」
聂伤看了他一眼,疑道:「我也刚得到抓住合鄙的消息,你倒是比我还知道的早。」
任椎微笑道:「呵呵,合鄙身边有我的人,见他被抓,便急急逃来报我,所以知道的早。」
聂伤不知他打什么主意,也不管他,点头道:「那就给任兄。」
「多谢聂侯。」
任椎一拱手,又道:「成薛邾三军要护送我回国,聂侯可不要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聂伤笑道:「任兄放心,若需援手,伤一定带兵来助你。」
任椎满意的点点头,正准备起身,眼睛又转了一下,伏过身子低声说道:「聂侯,若是抓到我国大司戎,千万要好生善待于他。」
「哈哈哈哈!」
聂伤大笑,拍了下胸膛,说道:「一定一定,我一定会善待他的。」
任椎也意味深长的笑着,拱了下手,和邾将离开了宿城。
……
宿国边境的一片树林中,逢军和宿军围住了一团任军,双方正在血战。
这群任兵约有一两百多人,其中还有六辆战车,被近千敌军团团围住,紧紧挤压在一起,毫无阵型可言。
他们虽然混乱,但却在拼死战斗。哪怕死伤惨重,濒临绝境,就是不愿器械投降,还不断发起冲锋妄图突围。
看到任军抵抗如此激烈,其中的战车也精良华丽,逢宿两军之将都知道围住了一条大鱼。也不再去撵溃逃的杂兵,召集全部兵力来攻此处。
被围的的确是个大人物。
任军群中的戎车上,立着一个上面色灰白的年轻人,正是任军统帅任臼。
他也算倒霉透顶,带领战车队先逃一步,把大队步兵远远的甩到了身后,想奔东南方的小路而去。
结果正好被追赶彭国溃兵的逢军大将看见了,瞅清了对方的前进路线,抢先在林子设伏,又砍倒树木阻断道路。
任臼逃进林中,道路不通,只能弃车卸马,打算骑着马逃跑。逢军杀了出来,想要击溃任军。
谁想这只队伍人数虽少,却都是军事贵族和精锐战兵,战力异常强悍。逢军都散开抓人去了,大将手中只有四百多人,一时竟然拿不下他们。
任军撑了一会,跑在他们后面的滕国人也赶来了。滕国人不想救任国人,可是道路被堵住了,自己也逃不掉,只好一万个不情愿的来救任臼。
逢国大将眼看抵挡不住,正准备撤军时,黄飞虎带着三百宿军及时杀到,从侧后袭击滕军。滕军全无战心,撂下任臼往东逃了。
黄飞虎也不去追,和逢军围住任军猛攻。
任臼一脸恐惧,不住对车左武士大叫:「快快,不要管北边,都给我往南杀!」
车左武士高呼指挥,命众人往南努力。
就在这时,斗耆国战车群和一支敌军又赶到了,看服饰器械,正是伏击他们的夷兵。
任臼望着茫茫多的敌军,绝望的跌倒在车上。
他感觉口干舌燥,使劲吞咽了一口口水,对车左武士说道:「告诉斗耆军,我们不打了,我们……投降!」
车左武士无言的看着他,叹了口气。
正要高呼投降时,却见那战车之将对包围他们的军队将领说了一番话,南边的包围圈忽然散开了!
任臼见状狂喜,跳下戎车,跃上光背马,疾速脱出包围,一阵烟往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