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 酒干倘卖无里的空瓶子(2/2)
忽然,他如临大敌似的,猛地急退了好几步,方才站好。
「怎么回事?」沈星问他,觉得他像个神经病,这么害怕一个空瓶子,就像老鼠突然遇上猫。
探长严肃道:「你这酒瓶子从哪弄来的?」
沈星转身指着那堆空瓶子说道:「我刚才随便拧一个出来,你要的话我全卖你。难道,你是收破烂的,喜欢捡空瓶子?」
「你才是收破烂的,我现在严重怀疑这个酒瓶子就是凶器!」
「喂喂,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得有根据。」沈星急了,这特么的是想给我强加罪名啊,完全不讲道理了都。
探长认真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空瓶子,要么是魔物,要么是封印物!」
沈星一下子就懵了,很想说你在鬼扯什么?什么魔物,什么封印物,它特么的就是个空瓶子,《酒干倘卖无》里的空瓶子,要不要我唱给你听……
沈星很不客气道:「你们该不会是想陷害无辜吧,那总得编个合适的理由,空瓶子就是空瓶子,它怎么可能是凶器,怎么可能是什么……什么魔器封印物的。」
「好吧,这个先放一边,刚才有人报警,说你店里传出枪声,这是怎么回事?」
亨特探长说完,目光直逼沈星的眼睛,像看他接下来的表情和动作是否正常。
沈星很自然地回道:「有啊,刚才有个鬼鬼祟祟的客人跑进来,莫名其妙放了几枪后就跑了,所以我才把门关得紧紧的,我怕又有神经病来敲门,结果还真是……让我猜中了,有点衰。」
最后这句话说得特别小声,说得好像有点不好意思,我哪知道你们也是神经兮兮的客人?一进来就跟个空瓶子较上劲了。
「他长什么模样?」
「洋人,五六十岁的模样,个头不高,脸上有深色雀斑的那种。对了,他把胡子都刮了,刮得干干净净,差点把眉毛也刮了。」
沈星特意做了个刮胡子的动作,想气气这位探长。
「他有没有抢劫财物?」
「没有,他也许真是个疯子吧。」
「在哪开的枪,有人中弹没有?」亨特探长的语速很快,几乎不停顿,不给沈星反应的时间。
沈星想都不想就往柜台那边看,示意那里就是枪击现场。
可是奇怪,刚才地上的血迹怎么不见了?
沈星立刻补充道:「没人中弹,我估计他是放着玩的,就像放鞭炮那么无聊,所以说他是个神经病。」
亨特探长慢慢走过去,又蹲到地上。
地上有些脏,有很多土尘,明显还没有打扫过,如果有血迹的话,肯定逃不过他的眼睛。
他擡头看了沈星一眼,那意思是你也太懒了,打烊了也不打扫一下,你真的是在用心经营酒吧么?你该不会是在干着「挂羊头卖狗肉」的勾当吧?
亨特探长用手指头往地上随便搓。
手指头上立刻粘上厚厚的粉尘。
他放到近处仔细看,看了半天,又放到鼻尖处,嗅了嗅。
就在这时,忽然刮起一阵风。
蹲在地上的亨特探长被粉尘呛住了,嘴唇上,鼻子上全是尘土。
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又擡头看沈星和那个印地人。
觉得奇怪,他们两个……好像熟视无睹的样子。
印地人赶紧问他,「探长,怎么回事?」
「刚才突然刮起一阵风,你们没感觉出来吗?」
「没有啊。」印地人觉得奇怪,还特意擡头看沈星,想从他这里确认答案。
沈星也是愣了一下,但随口说道:「可能是门没关吧,我觉得脚底下凉嗖嗖的。」
印地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下,他穿着长筒皮靴,腿上还绑着布条。
亨特探长也不深究这个事了。
他又拿出小手电筒,往地上所有缝隙角落里照,应该是在寻找弹头或弹壳吧?
他好像对柜台角落里的老鼠洞很感兴趣,特意趴下来,把头低到桌子底下去,近距离去瞄,又用手电筒往那个老鼠洞里照。
洞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尘土和几片细碎的花生壳,也是许久没打扫的缘故。
正当他准备把手电筒关了,站起身来之际。
突然吓一跳!
他看到一只恐怖的眼睛!
老鼠洞里忽然闪出一只血丝密布的大眼睛,也在往外看,正和他对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