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十一章 初代极猎的内战(2/2)
「只可惜,无论你的演技再怎么精湛,也都骗不倒我。」
「打从第一次在猎团看见你的那个瞬间,我就知道,这个家伙让我恶心得想吐。」
「这世上,没有人能够比你更加『虚伪』。」
「以前没有,今后也不会有!」
奎泽闻言,不置可否,淡淡一笑。
「呵呵」
然后,弥昆的眼神逐渐发散,仿佛是在回味着过去发生的点点滴滴,同时以冷冰冰的口吻继续发话道:
「和你相比,当初一起从教会转入猎团的『他』,就相当于是另外一种极端了。」
「那个家伙的言行谈吐,简直就差把『目空一切』几个字写在脸上」
「奎泽。」
「如果说,你是『虚伪』一词的代言人」
「那么,和你一同出现的那个家伙,便是一个活生生在世间行走的『傲慢』!」
「他从未正眼瞧过我们这群同事」
「仿佛就如同,这世间,除了自己以外的所有人,全是陪衬,全是垃圾!」
听到这里,奎泽的眼神亦是微微下沉,一时间没有再张口应答。
「」
与此同时,弥昆则是越说越激动,越说越狰狞,双瞳之中的风平浪静迅速被猩红的血丝所逐步覆盖。
这一刻,坐在奎泽眼前的老人,仿佛就像是脱掉了原先的人类皮囊,转而显露出了自己作为一尊鬼神的本质,整个人就这么爆发出了极端恐怖的气场,其压抑程度足以令得方圆上百公里的世界瞬间变得天昏地暗!
刹那间,大地颤抖,天空战栗,大气破碎,狂风涌起,云海发黑,电闪雷鸣!
嘭嘭嘭!
哗啦啦!
轰隆隆!
仅仅只是因为弥昆一人的情绪发生了些许的波动,末日即将到来的毁灭征兆就这么笼罩了整一片迷宫荒野!
目睹这番夸张至极的恐怖光景从天而降,奎泽依旧静坐原位,表情淡定自若,好似无事发生。
而弥昆则是低头捂脸,语气恶狠狠地低吼着:
「啊!该死!该死!」
「一想起这个家伙,我就会不自觉地血脉喷张,脑髓刺痛,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
「他是我有生以来最厌恶的存在!」
「那种『唯我独尊』的气场!」
「那道『蔑视所有』的语调!」
「以及那对『总是觉得自己能够看穿一切』的眼眸!」
「几千年以来的日日夜夜,我弥昆始终都没办法忘却啊!」
「这个家伙呃呃呃呃呃这个家伙」
「最开始明明应该是圣光教会的原至高骑士,顶着这道一文不值的头衔,和那群愚蠢的教徒至死侍奉着那个固步自封的主子!」
「然而他却中途转职成为了奥灵猎团的初代极猎一席,一直压在我们所有人的头顶,一直不把我们任何人放在眼里!」
「结果,后面他却又来莫名其妙地半途而废,舍弃猎团,背叛圣光,投靠深渊,最后彻彻底底地毁了我的人生!」
「瑟尔佛舍」
「瑟尔佛舍!」
「金.眸.猎.人.瑟.尔.佛.舍!」
「这个随心所欲的疯子!」
「拜他所赐,我的人生,就那样变得一文不值!」
「我永远也忘不了他!」
「那对目空一切的黄金瞳」
「千百年以来,总是浮现在我的心头,挥之不去,赶之不绝啊!」
听完弥昆的一番见解,奎泽的独眼暗自闪过几丝晦涩的光芒,随后再是提问道:
「那么,你刚才所提到的神物,又和你所提到的遗物体系有什么关联?」
弥昆伸指揉搓着太阳穴,语气淡然地做出回应:
「这种问题还需要我解释吗?」
「既然普通的人死后变成普通的遗物。」
「那么强大的神死后就会变成强大的神物咯。」
「这么说起来,我们奥灵猎人」
「噢,不,原谅我口误,应该是你们奥灵猎人。」
弥昆说着说着,笑容随即多出了几分嘲讽的意味。
「奥灵猎人,千百年以来所仰仗的『启示录』,其实就相当于是一座巨大的混合棺材。」
「至于你们苦心收集多年的『神物』,则是一头头远古神明丧生提纯之后的骨灰。」
「等到未来圣光和深渊有哪一方或者双方全部死翘翘了,那么祂们应该也会各自变成两件对应的『神物』。」
「而这也恰好能够证明我刚才的观点!」
「唯有奥灵才是整个世界的真正至高存在!」
「凡人也好,神明也好,全部都在祂的掌控之中,全部都得活在祂的阴影之下!」
「奥灵从未像圣光和深渊那样亲自现世,或许只是因为这两头低级神长达千万年的斗争,在祂的眼里只不过是小打小闹,所以祂才根本没有这么做的必要!」
听到这里,奎泽仿佛像是感悟到了什么一样,整个人就这么再次陷入了沉默。
「」
看着奎泽的模样仿佛像是在认真思考问题,弥昆顿时忍俊不禁,心里觉得一个将死之人对于这些问题仍然如此执着,实在是让人感到既荒唐又好笑。
「呼,行啦,奎泽,这些虚无缥缈的问题,你想再多都是无用的,让我们继续聊聊别的吧!」
弥昆神态悠哉地变更起了话题。
「好比说,你当初在你们猎人的墓地里面具体发现了什么异样,接着你又做了什么处理?」
「我对这些话题挺感兴趣的。」
「相信在我给了你那么多启迪以后,你应该不会吝啬自己的故事吧?」
奎泽收回思绪,重新看向弥昆,随即毫不掩饰地坦白道:
「大概是在圣光净土两千年以前某一天,下属告诉我,猎人之巅上面的墓地发生了怪事。」
「于是我前去查看,发现某座墓碑的周围土壤正在隐隐发光。」
「然后呢?你把这么一位功臣的坟给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