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权利的一次小小任性(2/2)
宝玉自觉无趣,到自己床上躺下,不一时,就发出均匀的鼾声。哄不好,就不哄了,一个个当自己是林妹妹啊,还得往好里哄。
袭人料他睡着,就起来拿斗篷给他盖上。他呼地把斗篷掀了,仍合眼装睡。自顾自的耍起了脾气。
可见宝玉对黛玉的感情还是不同的,这要是黛玉,可没有宝玉发脾气的资格。
像极了你的女神,却是别人的舔狗。
袭人见宝玉这个样子冷笑着说:「从今后,你只当我哑了,再不说你一声怎样」
宝玉猛地坐起问:「你劝也罢了,刚才又没劝,我进来就不理我,我还不知为什么,你又说我恼了。」
袭人气得要死,合著你根本就不记得,昨晚和我们说过的话了啊,果然是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啊。可也不好让自己这么下不来台,就说:「你心里不明白,还要我说」
宝玉也不说话,他是真不明白,对屋里的丫鬟们宽厚,归宽厚的,可是何曾把屋里人的话放在心上过啊。
袭人就更气了,正要和宝玉掰扯掰扯,却有贾母遣人来叫宝玉吃饭。
宝玉方往前边来,胡乱吃了半碗,仍回自己房中。
只见袭人睡在外头炕上,麝月在旁边抹骨牌。宝玉素知麝月与袭人亲厚,一并连麝月也不理,揭起软帘自往里间来。
麝月只得跟进来。宝玉便推她出去,说:「不敢惊动你们。」
麝月只得无奈的笑着出来,唤两个小丫头进来。宝玉拿一本书,歪着看了半天,因要茶,擡头只见两个小丫头在地下站着,一个大些的生得十分水秀。
宝玉便问:「你叫什么名字?」
那丫头便说:「叫蕙香。」
宝玉便问:「是谁起的?」
蕙香道:「我原叫芸香的,是袭人姐姐改了蕙香。」
宝玉一听是袭人起的。故意找毛病道:「正经该叫『晦气』罢了,什么蕙香呢!」又问:「你姊妹几个?」
蕙香道:「四个。」
宝玉道:「你第几?」
蕙香道:「第四。」
宝玉道:「明儿就叫『四儿』,不必什么『蕙香』『兰气』的。哪一个配比这些花,没的玷辱了好名好姓。」
一面说,一面命她倒了茶来吃。自此这四儿,摇身一变,也就从粗实的小丫鬟,变成了伺候宝玉的大丫鬟。
宝玉无非就是想表示对袭人麝月的不满,告诉你们,你们不给爷好脸子,爷还不喜欢哪,有得是人给爷好脸子。
可宝玉的这一次擡举四儿,就如同人民的民义中钟小艾评价梁璐一般,只是权利的一次小小任性罢了。说的事那么轻巧,却不知这权利一任性,给别人带来的是什么。
袭人和麝月在外间听了,抿嘴而笑,只是这笑,却叫人浑身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