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5(1/2)
说着宝玉宝琴来到沁芳亭边,只见袭人、待书、素云、晴雯、麝月、蕊官、藕官等十来个人都在那里看鱼作耍。
见他们来了,都说:「芍药栏里预备下了,快去上席罢。」宝琴等遂携了她们同到了芍药栏中红香圃三间小敞厅内。连尤氏已请过来了,诸人都在那里,只没侍书。
如今侍书跟着探春管事,自然是水涨船高
原来侍书出去,有赖、林诸家送了礼来,连三接四,上中下三等家人,来拜寿送礼的不少,侍书忙着打发赏钱道谢,不过留下几样,也有不收的,也有收下即刻赏与人的。忙了一回,方换了衣裳,往园里来。
刚进了园,就有几个丫鬟来找她,一同到了红香圃中。只见筵开玳瑁,褥设芙蓉。众人都笑:「寿星全了。」上面三座,定要让他三个人坐,三人皆不肯。
终究让宝琴、宝玉二人在上,侍书面西坐。探春又接了鸳鸯来,二人并肩对面相陪。西边一桌,湘云、李琦依序,一面又拉了彩云,玉钏儿二人打横。
三桌上,尤氏、李纨又拉了袭人、晴雯陪坐。
四桌上便是紫鹃、莺儿、小螺、司棋等人围坐。
当下探春等还要把盏,宝琴等三人都说:「这一闹,一日都坐不成了。」方才罢了。
两个女先儿要弹词上寿,众人都说:「我们没人要听那些野话。」
宝玉便说:「雅坐无趣,须要行令才好。」众人有的说行这个令好,那个又说行那个令好。
酒令原是民间酒席上的一种游戏,尽管方式不一,都是为了增添热闹气氛。《红楼梦》大观园中中,上至贾母,下至丫环,大都熟谙这种游戏。
湘云道:「依我说,拿了笔砚将各色全都写了,拈成阄儿,咱们抓出那个来就是那个。」众人都道妙。即命拿了一副笔砚花笺。
探春便命侍书拣,侍书向内搅了一搅,用箸夹了一个出来,打开看,上写着「射复」二字。
宝琴笑道:「把个酒令的祖宗拈出来了。『射复』从古有的,如今失了传,这是后人纂的,比一切的令都难。这里头倒有一半是不会的,不如毁了,另拈一个雅俗共赏的。」
探春笑道:「既拈了出来,如何又毁。如今再拈一个,若是雅俗共赏的,便叫她们行去。咱们行这个。」说着,又叫袭人拈了一个,却是「拇战」。
湘云笑着说:「这个简断爽利,合了我的脾气。我不行这个『射复』,没的垂头丧气闷人,我只划拳去了。」
探春道:「惟有他她乱令,宝妹妹快罚他一钟。」宝琴不容分说,便灌湘云一杯。
探春道:「我吃一杯,我是令官,也不用宣,只听我分派。」命取了令骰令盆来,
「从琴妹掷起,挨下掷去,对了点的二人射复。」宝琴一掷,是个「三」,宝玉等皆掷得不对,直到李雯方掷了一个「三」。
宝琴笑道:「只好室内生春,若说到外头去,可太没头绪了。」探春道:「自然。三次不中者罚一杯。你覆,他射。」
宝琴想了一想,说了个「老」字。李雯原生于这令,一时想不到,满室满席都不见有与「老」字相连的成语。湘云先听了,便也乱看,忽见门斗上贴着「红香圃」三个字,便知宝琴覆的是「吾不如老圃」的「圃」字。
见李雯射不着,众人击鼓又催,便悄悄的拉李雯,教她说「药」字。
李琦偏看见了,说「快罚她,又在那里私相传递呢。」哄得众人都知道了,忙又罚了一杯,恨得湘云拿筷子敲李琦的手。于是罚了李雯一杯。
下则宝琴和探春对了点子。
探春便覆了一个「人」字。宝琴笑道:「这个『人』字泛的很。」探春笑道:「添一个字,两覆一射,也不泛了。」说着,便又说了一个「窗」字。宝琴一想,因见席上有鸡,便射着她是用「鸡窗」「鸡人」二典了,因射了一个「埘」字。探春知她射着,用了「鸡栖于埘」的典,二人一笑,各饮一口门杯。
湘云等不得,早和宝玉「三」「五」乱叫,划起拳来。
那边尤氏和鸳鸯隔着席也「七」「八」乱叫划起来。侍书、袭人也作了一对划拳,叮叮当当,只听得腕上的镯子响。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