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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1 感觉有点儿害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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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家、冼家的能量、实力,他们要是在反抗的过程中,顺手要报复一下钱老大,那不是反手就给王角一梭子?

问为什么?

钱老大的小老弟儿是钱老三,巧了,钱老三的「爱徒」是王角,你不死谁死?

难不成王角还能大声嚷嚷:苍天可鉴,姓钱的兄弟是反目成仇的啊,他们关系不好,他们恨不得对方死,不,他们已经搞过对方了,且下了死手,我王角,是无辜的,我冤枉啊!

这话说给吃两碗牛肉面还没有吃饱的彭彦苒听,她也不信。

兄友弟恭,这才是我们皇唐天朝的优秀品德。

你喊我一声哥,我叫你一声弟,然后互相开枪,这合理吗?

这不合理。

王角同学你就是钱镠的师侄,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皇上来了诛九族,你还能跑得了?

淦!

「小苒,走走走,赶紧。」

「唔唔唔唔唔……」

呼噜呼噜呼噜!

嘬

咕。

面碗放回桌上的时候,碗底就剩了一点点汤水渣渣,吃得是相当的干净。

浪费粮食,可耻。

好。

「相公,怎么了?」

一边走一边拿餐巾擦嘴,彭彦苒见王角这副紧张兮兮的模样,也是跟着紧张了起来。

「去找阿温,然后我们跑路。」

「啊?!」

「不跑也不是不可以,但至少得找个地方先藏身,要安全。」

「这……相公,有什么风险?」

「李公馆的经理冯令𫖳,也姓冯吧?」

「呃,对啊。怎么了?」

「有没有可能也是冯盎之后?」

「不至于吧?虽说冯公之后多不胜数,北地也的确有开枝散叶的,可……不至于吧?我倒是听说姓高的,有冯公之后。」

「什么奇葩玩意儿,姓高的怎么会是姓冯的后人?」

「高力士啊,相公不知道?」

「高、高力士?给李白脱靴的那个?」

「什么李白?什么脱靴?」彭彦苒一脸懵,「贞观百年时候是吴亲王研究室的首席医学博士啊,他本名冯元一,是冯智玳的后人。」

「……」

你他妈逗我?!

吴亲王研究室的首席医学博士?!

研究什么?研究怎么给李白治脚气吗?!

这尼玛什么跟什么啊。

「那他为什幺姓高?这不合理吧?」

「不啊,这很合理,他是赘婿。」

「……」

卧槽?!

「不是,赘婿会被看不起吧?而且就算是赘婿,也不至于改姓吧?」

「渤海高氏啊,他入赘的是渤海高氏最后的一支独苗,高氏是被夷三族的,所以这一支独苗,往日的姻亲,也就更加的看重。再者,高力士原本就是被看不起的,也就是因为吴亲王研究室不拘一格,这才招了他去。」

「……」

艹艹艹艹艹!!!!!

老子穿越前是文科生,老子是对外汉语专业,老子仅有的一点历史见识,就是那些个野史,这尼玛画风妖娆成这样,让老子怎么办?!

这都是谁的错!

这又是谁的锅?!

「相公?」

「我没事……」

无语凝噎,王角顿时感觉好累,或许不会再爱了。

「冯经理就算是冯家的人,也应该不会关系太好,他都五十多了,还在李公馆当经理,根据我的经验,像他这个岁数的,还是读过书的,就算不在内地当县长,去海外当一个派驻长官,也不是难事。」

「人家志不在此好么?」

「那为什么还让他儿子,就是那个冯延巳出去游历?还不是不甘心……嗝!」

彭彦苒说罢,竟然打了个饱嗝。

「你最近越来越会顶嘴了啊。」

「我错了相公……」

刚酝酿的一团愤怒,顷刻间就被彭彦苒这态度给浇灭了。

有点儿不甘心的王角,顿时伸手捏住了彭彦苒的脸颊,扭来扭去好一会儿,这才心情愉悦起来。

吓了跳的彭彦苒瞪圆了一双大眼睛,只觉得腮帮子都是麻的,等王角停手了,她才伸手赶紧揉着脸颊:「好酸……」

「以后记住,不要随便跟我顶嘴!」

「噢……」

「你还当真了啊傻妞。」

啪。

擡手打了一下彭彦苒的臀部,王角撇嘴道,「开玩笑的嘛。」

「嘿嘿……」

听王角这么一说,彭彦苒顿时傻乐了起来,揉了揉被打的地方,一边跟着王角一边问道,「那相公是担心冯家人?」

「对。」

「我们人太多,要不要分开?」

「不行,就这点儿人,还要分开,到时候别说什么冯家,随便来个土大王就把我们给收拾了。」

王角想了想道,「李公馆那边,我也信不过,先去叫阿温,我去找常威。」

「小郭出去玩了。」

「艹……」

听小妾这么说,王角就知道,这位武功高强的贴身保镖,应该是闻着味儿,又去找哪位小姐姐聊人生去了。

「喊个人,去把这小子叫回来。」

「好。」

江湖落跑这种事情,还是得看专业人士。

什么叫专业人士?

常威这种呢,就是专业。

衰神要是连跑路都不会,也不至于现在还是活蹦乱跳的。

「长沙路忠武军」的叔叔们找到郭威的时候,这货裤子才脱了一半,曲江的靓姐大叫一声「钱不能少」,这便帮着把郭威的裤子给提上。

小郭很懵逼,寻思着自己就是出来放松放松,感受一下韶州人民的温暖,这钱都掏了,结果放空炮?!

不行!

要不是「长沙路忠武军」的老前辈说这是姑爷发的话,小郭指定不能够这么白白浪费金钱和生命。

从来只有他出去白嫖的,头一回啊,被窑姐儿给嫖了。

亏,血亏。

不过见到王角之后,他还是老老实实地喊道:「老爷,啥事儿?」

「有门路寻个藏身的地方吗?」

「藏身?!」

郭威一听这个,顿时大惊,「老爷,出了什么事儿?!」

「我觉得要出大事儿,提前备个安全屋。要求就几个,一,地方要大,一起来的,咱们就一起走;二,离火车站要近,离曲江近一点也行,总之就是要方便跑路;三,要隐蔽,让人意想不到;四,最好没什么人去招惹的……」

「老爷,这样的地方,去李公馆……呃,明白了,老爷。」

一看王角脸色,郭威顿时知晓,王角这是连李公馆都信不过。

当下他心头转过几个想法,然后道:「老爷,您要是信得过我,给我一箱金条。」

「我给你两箱。」

「……」

郭威整个人都脸色一变,连忙抱拳道,「老爷,一箱,够了!」

「另外一箱是赏你的。」

「……」

郭威脸皮抖了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老爷,那啥……一、一箱,其实、其实就够了。」

「……」

见这货这副扭扭捏捏的模样,王角顿时反应过来:卧槽?!这衰神一开始就琢磨着一箱金条黑一点儿?这尼玛也太社会了吧!

「老爷?」

「老子说给你两箱,那就是两箱,一箱是赏你的。」

「老爷!」

「老子说话不好使了?」

「呃……」

之前在韶关铁道总站,郭威不是没有被王角给吓到,但是,那是男儿本色的钦佩,是英雄胆的向往。

可这光景,眼前的三言两语,郭威顿时觉得,王角比李大哥大方多了,在他手底下混,有本事没本事,其实自己心里有谱儿。

该拿多少,其实自己也有数。

「老爷,您放心,两个小时后,您等我消息。我认识的几个朋友,在这儿也有个门路,偏是偏了点儿,但应该问题不大。」

「行。」

王角没有说什么事成之后你再来拿钱,很爽快地甩了两箱子黄金出来,整二十斤,一根根小黄鱼就码放在里头。

这些个黄金,纯度并不高,是七成色的,还没有精炼过,属于「成都路忠武军」在江湖上人情往来的惯用之物,一般就是由巴蜀金氏提供。

金飞山成了他的小妾,之前巴蜀金氏还扭扭捏捏,等到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地收到了消息,知道金飞山还活着,这便是搭上了线,黄金是管够的。

只是想要在中央内核区大规模的流通,还是比较难,江湖上散一下的量,还真不算什么。

可到底还是二十斤,打个折也有十多斤的真金,说甩出去就甩出去,郭威闯荡这么多年,真就没见过这么豪爽的。

「老爷,您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郭威说罢,抱着箱子,便是直接出了门去。

等他走了之后,萧温这才和彭彦苒、金飞山一起过来:「相公,怎么了?急急忙忙的?小苒跟我说了一些话,这是怎么了?」

「听着,我觉得钱老大可能要对『四大家族』动手,为了防止『四大家族』狗急跳墙,咱们提前预备着跑路,先跟护卫们通好气,随时准备出发。」

「狗急跳墙?还真能灭了『四大家族』?!」

萧温杏眼圆瞪,这种事情,她是不敢想的,钱家的大老倌,真有这样的念头?!

他怎敢的?!

「真灭了是不可能的,但是,把『世家大族』拆了,哪怕只是拆了四分之一,也是了不得的事情。你们不是长在南海的,所以不知道情况,我在杀龙港见过的每一条船,几乎都跟冯、李、冼、杜有关,现如今办成了大案,这四家肯定要断尾求生的。」

王角如是一说,萧温顿时反应过来,明白了丈夫的意思。

「相公是说,『四大家族』断尾求生的那条尾巴,会临死之前寻求报复?」

「不错。」

王角点了点头,「报复钱老大,他们没资格没实力没胆量,但是找只弱鸡杀一下出气,还是敢的。」

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王角语气深沉:「而我,就是那只弱鸡。」

「相公怎么打算,就怎么安排。」

萧温开口之后,金飞山和彭彦苒都没有说话,只听她接着道,「之前跟李老儿聊了聊,他做了个中人,帮忙递了个韶州州长唐烎的交情过来。这是一份意向书,相公,您看有空的话,就签个字。」

「蛤?」

原本挺有紧张感的,忽地被老婆怼了一下腰子,大意了啊,没有闪。

「什、什么腰子?不是,什、什么意向书?」

「金矿,金姐家里的金矿,巴蜀金氏会做个股份转让书,虽说是违法的,不过江湖上的事情,看的是一言一行,只要说出来,就得认帐。」

将意向书递过来之后,王角翻了翻,「黄金销售配额?冠南省葱岭东南八号金矿?唐氏金业?」

一个个新名词,看得王角一愣一愣的。

这真没见过,他是真土鳖。

「相公,一年一千五百斤的配额,我觉得可以了。要是不怕得罪『成都路忠武军』,就把他们一脚踢开。我问过金姐的四姨夫,茶南省的金矿,『成都路忠武军』在那里有两百来号人。」

「……」

不是,重点不是这个啊老婆,我在加护病房躺着的时候,你……你干嘛去了?!

王角寻思着之前跟小妾打架的时候,难不成正房跑去给这个家打拼去了?

我勒个去!

「老、老婆,我对钱没有概念,这一千五百斤……说的是金矿?」

「黄金。」

「黄金?!!!!」

「哎呀官人诶你娃儿以为金子淘出来好简单哦一年没得几百万斤石头块块儿……你上天去偷唛?哎呀你就不要管喽嘛,只管签字噻」

「哦,哦……嗯?反了你了,这么跟我说话!」

「夫人你看他嘛~」

「……」

家庭地位每况愈下啊!

王角顿时警惕了,这穿越前就发现了,夫妻双方要是收入悬殊,那是真的会出问题的。

现在好了,爷累死累活各种扮狗,好不容易坑蒙拐骗倒腾出来的家当,还不如老婆嘴皮一哒啵?

世界的发展,充满着神奇啊!

「行了,你也省点心,大白天的在病房里胡天胡地,你还要脸不要?被人听到了,相公还有颜面吗?」

「夫人妾身、妾身错了嘛」

扁着嘴的金飞山一脸委屈,「夫人也是晓得哩嘛妾身虽然说会两哈子拳脚……可、可拳是花拳,腿是绣腿儿,哪里扳得赢官人嘛他色心一起,力气好大……妾身两条腿腿儿夹得再紧,被他用力一掰,还是掰开了噻」

「……」

「……」

「……」

我不是!我没有!别乱说!

王同学当时就慌了,顿时开口骂道:「放尼玛的臭……」

「相公!」

萧温杏眼圆瞪,「以后去了京城,一定要注意点!你现在年轻好、好色……」

说到这里,萧温的声音弱了下去,「好色可以,但也要注意节制。读书人要是身子被掏空,怎么补都补不回来的。」

「我……」

我冤枉啊我!

王角咬牙切齿,瞪着金飞山,寻思着下回可别给他逮着机会,一定要往死里折腾,打得她哭爹喊娘!

「老婆你放心,你见我什么时候主动出去拈花惹草了?我身为北苍省史上第一个状头,必须洁身自好,有你们这样的国色天香,我能看得上外边儿的庸脂俗粉?我……」

「老爷!地方已经找好了!我找着了以前金盆洗手的老叔,安排了一处楼阁,带园子的,以前是个戏园子,现在正好空着,也不怕有人打扰,因为那是秦弱兰的住处。老爷,她可是……」

「呃,夫人,二太太,三太太……」

郭威那声音直接蔫了下去,耷拉着脑袋,不敢擡头,更不敢说话。

「常威,你出去,是办事去了?」

「嗯。」

「办什么事儿去了?」

「就、就是去找个地方,避、避难……不是,不是避难,就是、就是个安全屋,对、对对对,安全屋,老爷说的,安全屋!」

眼睛一亮的郭威,感觉自己找到了重点,擡头看着萧温,又看了看眼睛圆瞪的王角。

王同学这时候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这常威就是个天字第一号衰神!

而且就他娘的衰他一个人!

造孽啊!

爷到底得罪李存勖了什么,要让他派这么个家伙过来?!

我王角,就算有罪,那也应该让杀龙港的法院来审判;我王角,就算该遭报应,那也应该让上天来惩罚!

怎么就让这么个货……来坑我?!

「小郭」

金飞山的声音响了起来,「你娃儿刚才说啥子『秦弱兰』,是不是那个在江东省传出风言风语哩女歌星噢?」

「嘿嘿二……」

「二什么二?二尼玛个头!地方找到了没有你就直说,什么秦弱兰王弱兰的,你小子可不能乱说啊,我只是让你找安全屋,多的没有,是不是?」

「对!老爷是让我找安全屋!夫人,二太太、三太太,千真万确,老爷给我两箱子金条,就是找安全屋去的!」

郭威斩钉截铁,打着包票,就差剖心挖腹以示真诚。

而王角的脸当时就绿了。

你个衰神每一个字都是对的,可他娘的为什么组合在一起,听着就这么别扭呢?

味儿怎么就变了呢?!

「老婆,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

「啥子安全屋哦,两箱子黄鱼儿。夫人诶广州哩房子,好点儿哩也就两三万块钱……这韶州,妾身看是要比广州还行市噢」

「你闭嘴!」

「要得嘛官人让妾身闭到起,妾身就不开腔了噻」

说着,金飞山挽着萧温的胳膊,一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冲王角眨巴着眼。

「相公……」

「老婆,你听我狡辩,不是,你听我解释!」

「……」

萧温就这样直直地看着他,「绝对不许收优伶为妾!敢收我就敢杀!」

「……」

王同学虎躯一震,感觉非常的害怕。

这尼玛……冤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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