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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洛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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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鬼坑道里,泰尔斯和哥洛佛面面相觑,难以置信。

其他人们则疑惑不已。

「你们认识?」豪瑟大叔目光狐疑。

「他们认识!」乍得维祭司大大松了一口气。

「你们都叫怀亚?」多萝西语气好奇。

「他们都叫怀亚!」希来一脸鄙夷,她的手套重新出现在双手上。

「对,我们认识,而且就是因为同名才认识的, 」泰尔斯尴尬回头,向周围的居民们举手示意,「没关系的,没事的,都是老朋友,没啥大不了的,没必要围观……」

但他显然号召力有限,坑道里无人听从他的呼吁, 人们依旧围着这个出入口,望向哥洛佛的眼里充满敌意。

「那好吧,额,怀亚,你先放下刀怎么样,你吓着他们了,」泰尔斯向大小姐投去求助的眼神,可希来只是一脸鄙视地扭过头去,「还有你的同伴……落日啊,这是怎么一回事?」

泰尔斯惊诧地看着罗尔夫怀里的女人:浑身鲜血,奄奄一息。

坑道里的「尸鬼」们发出一阵阵私语。

罗尔夫为难地望向泰尔斯,眼里有请求,也有愧疚。

「这是特托,怀亚大人,你记得吗,」哥洛佛有些不情不愿,「我的小……弟弟。」

泰尔斯反应过来:「特托?噢, 当然, 特托!但你抱着的是谁?」

「这是,额,这是特托的……」

正在哥洛佛顶着罗尔夫的怒目,犹豫着要说「老相好」还是「妈妈」的时候,罗尔夫怀里的伤者虚弱地睁开眼睛。

「他,他在吗,」她痛苦地咳嗽一声,「乍得维?」

众人齐齐一愣,坑道里安静下来。

一脸惊讶的乍得维祭司拨开左右的人,走上前来。

「什么?谁?谁在叫我的名」

乍得维祭司的声音瞬间收住。

「小,小刀子?」

他震惊地望着罗尔夫怀里的人:「怎么是你?」

重伤的女人精神一振,强撑出笑容:

「老朋友,你果然在这儿,老娘到底是走运了一回,」她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显然在强忍痛苦,「行行好,别再那么叫我, 至少别在今天。」

坑道里的窃窃私语声更大了。

乍得维急急忙忙地赶上前去。

「我不明白, 你不是该在王都当老大吗,怎么落日啊!你的手怎么了?」

「当老大的一点代价……操啊,轻点!疼死老娘了!」凯萨琳痛嘶着。

「你们认识?」泰尔斯警觉道。

「他们认识。」哥洛佛冷哼道。

「那她也叫怀亚吗?」多萝西迷惑道。

铛!铛!铛!铛!铛!

身后传来的刺耳声响逼得所有人捂耳回头:迦达玛大娘正抓着跟她一般高的锅勺,气势汹汹地敲打着煮食用的铁罐。

「你们都傻了吗!人都这样了,还不快把她放下来!」

铛!铛!铛!

伴随着敲打声,迦达玛的怒吼回荡在下水道里,小小的身躯彷佛蕴含无穷无尽的能量:

「闲杂人等,都给我散咯!」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

哥洛佛坐在火炉旁,一寸寸拆下带血的旧绷带,除了泰尔斯和罗尔夫,坑道里的其他人都躲得远远的,不敢靠近这个满身血腥的家伙。

「那个女老大指了方向,我们慌不择路,也不知道走没走对为什么那怪物一直盯着我看?」

泰尔斯回过头去:

远处的另一个火炉边,沃尼亚克摸着头上的肿包,不忿地望着他们,一见到哥洛佛向他看来,又连忙低下头去。

也许因为,你刚刚打晕了他?

泰尔斯耸耸肩:

「他不是怪物你们的伤怎么样?」

哥洛佛面色一动,按了按了腋下,像是想起什么不愉快的事儿:「不碍事。」

你看上去可不是这样。

泰尔斯转过头,角落里的罗尔夫见他望来,羞愧地做出手势:

【对不起。】

泰尔斯摇了摇头,作出回应:

【你还好吗?】

罗尔夫忍不住看了远处一眼,犹豫着比出手势:

【是。】

不,他不好泰尔斯得出结论。

「所以,罗尔夫忍不住出手,救下了『幻刃』凯萨琳?」

「对,那个羊操的混」哥洛佛闻言不忿,但话说了一半就结巴起来,「额,哑,罗尔夫提出建议,他说那个女老大是血瓶帮的,她清楚翡翠城街头的各种门道……还有她替鸢尾花办事,所以知道很多内情内幕,很有价值……而我们正两眼抓瞎,很需要这样的资源……噢,对了,她可能还知道那个黑衣人的身份……还有就是,她被自己人背叛,很可能为我们所用,我是说为您所用……所以,我们仔细商量过后,就决定果断行动了,虽然冒险,但是值得。」

看着哥洛佛绞尽脑汁的样子,泰尔斯眯起眼睛:

「罗尔夫,提出建议?是么,他跟你『商量』了这么多?」

哥洛佛一愣,转过头去:

「关于这个嘛,您知道吗,他其实识字的。」

「噢……原来他识字啊。」泰尔斯的目光耐人寻味。

哥洛佛被王子盯得满头大汗,连忙转移话题:

「对了!刚刚没来得及问,但是您怎么会在这里?在这个……」

哥洛佛望望看不见尽头的坑道,闻着令人作呕的气味,好不容易才把「屎坑」两个字憋死在嘴里。

奇怪,在王都的下城区也是这样。

这位殿下,怎么专喜欢往破落旮沓里钻?

「说来话长,」泰尔斯不再纠结之前的话题,他看向因陌生人而惴惴不安的斯里曼尼,「简单来讲,我在帮人逃命这位大辩护师知道了某些不该知道的事,为此,空明宫想让他闭嘴。」

「就像他们之前让酒商和羊毛商闭嘴?」

泰尔斯点点头。

「您应该派其他人来的,」哥洛佛略一犹豫,「如果是那个黑衣杀手来运行灭口,那您就危……」

「幸好他没来,」另一个人希来·凯文迪尔小姐出现在他们身边,毫不客气推了一下泰尔斯,逼他给自己腾位置,「照你的说法,那个杀手去给血瓶帮洗牌了?」

哥洛佛吓了一跳,认出这位大小姐的他紧皱眉头,向泰尔斯投去一个疑惑的眼神。

「她……她跟我一起的。」挪开半个身位的泰尔斯尴尬回应。

一起?

哥洛佛的目光更迷惑了。

希来大大方方、毫不避讳地在火炉边坐下,目不转睛地盯着哥洛佛。

「额,小姐,你有什么事吗?」后者被她看得很不自然,不得不扭过头去。

「对啊,你还有什么事吗?」希来理直气壮地反问道。

不明所以的哥洛佛又愣住了。

直到泰尔斯狠狠咳嗽了一声,哥洛佛这才反应过来,不情不愿地起身离开,去角落里挤占罗尔夫的空间。

「按照这个怀亚打听来的消息……」

希来看着哥洛佛走远,这才转向泰尔斯:「无论是那个酒商还是羊毛商被灭口,都是血瓶帮出面,为詹恩收拾尾巴,清理后续,伪装成自杀或仇杀。」

泰尔斯点点头:

「与此同时,血瓶帮横遭打击,焦头烂额。我不认为这是巧合。」

「我也不认为。」

「是王国秘科干的?就因为血瓶帮在替詹恩干脏活儿?」

希来沉吟道:

「有可能,如果血瓶帮自顾不暇,也就没有精力帮空明宫跑腿,包括掩饰和隐瞒这些命桉了。」

泰尔斯望向忧心忡忡的斯里曼尼:

「这就是个好例子:血瓶帮焦头烂额,掩盖羊毛商的命桉时办事不力,被我们的斯里曼尼先生抓到了蛛丝马迹。」

「于是空明宫要灭口的人又多了一个,」希来叹息道,「我亲爱的兄弟,篓子越捅越大啊。」

「还有我,」泰尔斯猜测道,「如果血瓶帮全须全尾办事利索,那达戈里和迪奥普的死也许会被掩饰得更好,我也没法轻易找到漏洞,顺藤摸瓜找到斯里曼尼,找到知情者。」

希来点点头,继续推测:

「那我猜,我兄弟一定很不爽,他认为血瓶帮拖了空明宫的后腿你是对的,血瓶帮是最易突破的漏洞。」

「因此,就在贵主巡游的这天,詹恩要给血瓶帮大洗牌,填上漏洞,防止王国秘科继续见缝插针?」

「但他没洗干净,」希来澹澹冷笑,「因为你和你的怀亚们搅局,他洗漏了一张牌。」

泰尔斯点头认同:

「是的,而现在,这张牌」

「呃啊啊啊啊啊啊!乍得维,你这个天杀的混蛋!」

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整个坑道,惊得这里的居民们纷纷侧目。

泰尔斯和希来都站了起来,在颤抖的火光中看向坑道的另一侧:

「幻刃」凯萨琳奄奄一息、浑身是血地躺在一张大石台上,头顶吊着一盏亮度刺眼、与这个坑道格格不入的沥晶吊灯。

「该死,凯萨琳,我没想到你醒得这么快!」

乍得维正在石台旁,他手持剪刀和镊子,弯腰处理着凯萨琳腹部的伤势,跟平素那个在神殿里吊儿郎当的落日祭司格格不入。

凯萨琳咬着牙擡起头:

「你没有更好的麻药了吗?」

「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乍得维直起腰来,手套和围裙上满是鲜红,「除非你跟我去神殿,那儿有足够条件能处理你的伤情……」

「对,还能让仇家立马知道我在哪儿。」

凯萨琳在剧痛中呸声:

「你tm是嫌我死得不够快吗?」

乍得维望着石台上的凯萨琳,片刻后叹了口气,重新弯下腰:「好吧,我明白了,但我得提醒你,这会很痛。」

「小意思,老娘当年操!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凯萨琳的惨叫声震耳欲聋,泰尔斯和希来面面相觑。

「你这样我没法操作别抖了,小刀子!」穿着围裙,举着器具的乍得维一脸焦急。

「啊啊啊tm别再这么叫我!」

「来个人帮忙,按着别让她乱动!」乍得维祭司别无他法,只得向其他人求助。

迦达玛大娘左右张望,扔下对她而言似乎有些大的锅子,撸起袖子:

「好吧,我来!」

「得了吧亲爱的,」正在火炉边给手术器具消毒的豪瑟大叔摇头道,「就凭我们的个头儿?」

迦达玛大娘面色一变。

「没人在跟你说话,老矮个儿!」

但她似乎也清楚问题所在,于是回头呼唤:「波波?」

「呜呜呜?」

波波这个脑袋出奇地小的大个子被叫到名字,兴奋地从他蜷缩的墙角站起来,顺便带翻了一个水桶,扑通扑通地朝乍得维奔来。

「让那怪物离我远点!」躺在石台上的凯萨琳尖叫道。

「谢谢,但你还是待在那儿吧,波波,」乍得维也意识到波波不是最佳人选,不得不在对方失望委屈的眼神下举手婉拒,「没有别人了吗?」

在波波地动山摇的躺倒声中,沃尼亚克不情不愿地站起身来,但只望了一眼,就被满石台的血腥吓得缩了回去。

「抱歉乍得维大人,我尿急!」

兴许是刚刚哥洛佛的闯入过于吓人,此时此刻,坑道里的居民们都躲回了各自的地盘,即便面对乍得维的请求,也没人愿意出头。

「别想了,乍得维,」凯萨琳痛得精疲力竭,反倒哈哈大笑,「这地方就是个屎坑,你养大的这些怪物们胆小又懦弱……」

乍得维皱起眉头。

就在这时,罗尔夫挣扎着站起了身。

他面色复杂,一瘸一拐地走向手术台,向乍得维举了举手。

「你来?你的腿没事吧?」

乍得维有些怀疑,他看了看泰尔斯,但还是点了点头:

「很好,那就你吧,记得多跟她说说话,分散她的注意力,别让她干扰我……」

罗尔夫的脚步霎时一僵。

什么?

说,说话?

「干扰你落日女神她麻痹!」凯萨琳痛得面容扭曲,还不忘还口。

但乍得维理也不理病人,催促罗尔夫道:

「别愣着,过来啊!」

可罗尔夫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哥洛佛看着罗尔夫僵硬的背影,长叹一口气。

草。

算老子倒霉。

他按了按胸前的伤口,正要忍痛站起来自告奋勇,但另一只手伸来,把他重新按了下去。

「他们都很累了,」泰尔斯温和地道,「还是让我来吧。」

哥洛佛和罗尔夫齐齐一怔。

「好机会,趁着她受伤,神志不清,逼问些答桉出来。」希来在他身后悄声道,泰尔斯皱眉以对。

「你?我得先提醒你,泰怀亚大人,」乍得维也愣了一下,举着满是鲜血的双手,「这场面可不好看。」

「我知道,」泰尔斯来到石台前,望着上面的一片狼藉,扑鼻的血腥味儿让他立刻皱眉,「我见过更糟的。」

好吧,这场面确实不好看。

「哈哈哈,」凯萨琳喘息着大笑,「我喜欢这小子卧槽啊啊啊啊!」

哥洛佛还想争取一下:

「可是……」

「去休息,现在,胖墩怀亚,」泰尔斯的语气不容置疑,「而你也是,额,特托?」

一分钟后,泰尔斯清洗完毕,遵循乍得维的吩咐来到手术石台边上,收紧绑缚伤者的皮带。

毫无疑问,凯萨琳的伤势极其严重,且不提少掉的一只手臂,她的腹部几乎浸透了鲜血,上面十几个细小的不规则伤口正往外渗着鲜血,有些还外露着刀片,而乍得维只能小心翼翼地剪开衣服,尽量以最小的代价取出刀片。

「把束缚带紧一紧,按着这里,对,不用太大力,不影响我的操作就行……你的手稳吗?一会儿我可能需要你扶住止血夹……」

乍得维全神贯注地夹住一枚刀片,在凯萨琳止不住的颤抖中翻开一点皮肉,将它取出。

「这石台上刻着不同的神术祈祷式,由一块沥晶维持供能,实现清洁、消毒、储血等功能,当然,它是神殿报废下来的产品,年头不短了,运转不太良好,因此我可能隔一段时间就要亲自祈祷以维持运转……」

「你们能别闲聊了吗?」凯萨琳不爽提醒他们。

乍得维摇了摇头。

泰尔斯照吩咐拉住束缚带,按住凯萨琳的大腿,尽力不去看血肉模湖的场景,以免想起血之魔能师给他带去的噩梦:

「她的伤势怎么样?」

「手臂还行,」乍得维将一枚刀片丢进旁边的铁盘,「她外伤经验丰富,第一时间止血消毒……」

「还行?」凯萨琳面容扭曲。

「抱歉,除了少掉一只。」

乍得维语含讽刺地补充完。

「但如你所见,最麻烦的是腹部,伤口又小又多又密……这些刀片怎么钻进去的?我只希望不太深,别伤及内脏……」

「『乱神兵』干的,」凯萨琳恨得咬牙切齿,「记得以前那个玩傀儡戏的远东异能者吗?专绑女人卖去乡下的蛇头?」

「不记得了。」乍得维全神贯注地挑着刀片。

「在特恩布尔面前骂老娘妇德败坏,说要装进笼子沉河淹死的那个?原来他还有朋友,学的同一门手艺……」

「不奇怪,」乍得维似乎特别讨厌这些事情,「毕竟连你都有朋友。」

祭司开始夹取下一枚刀片。

凯萨琳面容扭曲,痛苦呻吟,乍得维的镊子和钳子每动一下,她都疼得冷汗直流,而等到需要动剪刀的时候……

「啊啊啊啊啊啊啊!」

「按住她!」乍得维咬牙道:「我快找到了!该死,这一片变形了!」

凯萨琳的挣扎力道大得惊人,泰尔斯使出吃奶的力气,才能堪堪按住她,直到乍得维费劲地取出这枚刀片。

「她这样太痛苦了,没有多余的麻药了吗?」

「已经是极限剂量了,」乍得维摇摇头,接过豪瑟送来的盘子,更换工具,「麻药不同于其他药品,从麻醉到谋杀只有一线之差。」

「那我们能不能物理麻醉……我是说,打晕她?」

泰尔斯想起跟亡号鸦的相处旅途,只觉得颈侧和后脑隐隐作痛。

「来吧,小子,」凯萨琳精神一振,咬牙点头,「下手痛快些!」

「你骑士小说看多了吧额,抱歉,不是说你。」乍得维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随意,连忙住口。

泰尔斯摇摇头表示不在意。

「昏迷和晕厥都是颅脑受损后的异常表现,跟血压和神经密切相关,因人而异,」乍得维回到唯唯诺诺的状态,小心地解释,「以她现在的状态,相比起打晕,我们更可能打死她。」

凯萨琳冷笑一声:

「胡说,我见过有的极境高手,他们能控制力道,安全地打晕一个人无论是老人还是小孩。」

面对凯萨琳,乍得维又来了精神:

「是么?那相比起这些高手『安全打晕』的人数,有没人统计过他们还打死或打瘫了多少人?再说了,我们这儿像是有极境高手的样子吗?」

乍得维换完工具,重新开始取下一枚刀片。

「那也比这样呃呃呃啊啊啊啊啊」凯萨琳咬牙呻吟。

「跟她说说话吧,」乍得维看着她的样子,于心不忍,「说什么都行,让她分散注意。」

泰尔斯一愣。

我?

泰尔斯盯着凯萨琳,面色复杂地点了点头。

好吧。

他稍稍松开一只手,搭上幻刃的肩膀:

「嘿,女士,看着我,你叫凯萨琳,血瓶帮的『幻刃』,对么?」

凯萨琳忍着痛:

「我叫你爸爸!」

泰尔斯露出礼貌的笑容。

开场白受挫,没关系。

他能另找突破口。

「所以,乍得维祭司,你是怎么认识这位老大嗯,这位女士的?」

乍得维头也不擡:

「我们都是被神殿收养的孤儿,在神恩所下属的救济院长大。」

他微不可察地叹息:

「只是我一直在里头,直到成为修士,再成为祭司。凯萨琳则早早离开了,因为……一些事。」

「一些事?」

凯萨琳失声而笑,似乎忘却了一点痛楚:「你是说,一口咬掉了某个老修士的鼻子,因为他喜欢在单独告解时给女孩儿们『检查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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