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成年礼(1/2)
那个瞬间,人类俘虏们一片哗然!
唯有泰尔斯心生疑惑:
似乎,这个兽人……很有名?
骚动持续了好一阵,直到有兽人们不耐烦地「教训」起俘虏们。
几秒钟后。
「我这么有名?」兽人首领低声道,额头上的伤疤微微折起。
迪恩冷笑一声。
「星辰人,确切地说,是崖地领的风径堡伯爵,霍奇·达斯坦,他悬赏『异血者』的头:如果我没记错,一千五百五十六个托蒙德金币再附赠一个勋爵庄园,以及迎娶一位达斯坦家族贵女的荣耀。」
「就为了十年前的荒漠战争里,达斯坦伯爵那遭你突袭而埋骨异乡的家族长子兼继承人。」
纯黑的兽人——坎达尔·怒山低低地咆哮了一声,伸手按住身后想要上前的一名圣卫,那个蓝脸的狼牙棒。
兽人坎达尔粗粗地喘了两口气,打量着迪恩的目光不一样了。
「可是没人拿到过这份悬赏。」它淡淡道。
「不,没人,」迪恩叹息道:「因为你活蹦乱跳,手脚完好——」
迪恩瞥了一眼对方的手腕,以及连在上面的狰狞铁叉:「我是说,大部分手脚完好地出现在了这里。」
坎达尔弯起嘴唇,以人类的标准而言更显凶恶。
「不止如此,你还加入了裂石部落,」迪恩瞥了一样三位因他认出了对方而蠢蠢欲动的特殊兽人:
「你还有自己的圣卫,甚至有权以裂石部落的荣誉发声。」
蓝脸的兽人低啸一声,就要上前,却被身旁背着黑弓的白唇兽人死死拦住。
「所以,你成了它们的战酋?或者干脆是整个裂石部落的圣酋?」
迪恩挤出一个笑容:
「我们该称呼你什么?坎达尔战酋?」
「还是异血之王?」
坎达尔笑了。
它慢慢地放下了自己的铁叉,让迪恩得以舒缓他的脖颈。
「异血之王?」
「不,我不是。」
坎达尔转头望向所有人,不论是俘虏还是战士,轻声道:「唯有同时让八大部落臣服的那个人,才有资格登上龙骸王座,统一兽人诸部甚至荒骨人,成为名副其实的荒漠之王。」
「我不过是个战酋,还不是王。」
兽人战酋轻哼一声,语带深意:「暂时不是。」
就在此时,俘虏里的荒骨人麦基狠狠地呸了一声。
「哼,做梦,」麦基跪在地上,看向坎达尔,冷冷地道:「大荒漠里没有王,过去没有,现在没有。」
「未来更不会有。」
老锤子想要给他打眼色,但荒骨人显然并不在乎这些:
「荒漠从来不需要王,不需要统一,它唾弃并诅咒每一个像你这样的无妄狂人。」
坎达尔转过身来,走向麦基,看着他脸上的特殊战纹,表情一动。
「你是荒骨人。」
「却跟外来者混在一起?」
麦基冷眼看着他。
兽人战酋冷哼道:「你站错队了,我的卢玛。」
麦基眼神一变,他站起身来。
「我不是你的卢玛!」
他咬牙切齿地道:「还有,六百年前,你们也是外来者,灰杂种们!」
裂石部落的兽人们不是语言专家,但他们显然听懂了「灰杂种」。
麦基身后的押送者不留情地给了他一拳,然后一脚踹出,把荒骨人重重踹倒!
荒骨人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
施暴者还嫌不够,正要上前继续。
「嘿,够了!」
路易莎怒吼道:「这没有必要!」
看着在地上蜷缩着的麦基,坎达尔只是摇了摇头,拦住了施暴者。
「所以谣言是真的,」迪恩及时地开口,引开战酋的注意:「你,坎达尔·怒山,一个野心勃勃的外来种,想要统一散沙般的荒漠。」
裂石部落的战酋咧开嘴角,露出尖利的牙齿。
「难怪。」迪恩咋舌点头。
「西荒领,英魂堡的博兹多夫家族,」光头雇佣兵叹息道:「难怪在荒漠战争后,星辰大名鼎鼎的黑狮家族会把你列为最高威胁,更甚于遁逃大漠深处的部落们,无休无止地追捕了你六七年。」
「跟其他把你当做小小沙盗的人比起来,他们深知你的威胁——消失几年就变成了大战酋,你确实值这个价。」
坎达尔轻哼一声。
「而不论是血色之年还是荒漠战争——你都跟星辰王国雠深似海,这就是你冒险来寻找真相的原因,只要是让星辰不痛快的事情,你都愿意去做。」
「是么?」
泰尔斯皱起眉头:这个兽人是,是星辰王国的……死敌?
坎达尔呼出一口气。
它看着迪恩,语气里有着欣赏:「你很不错,迪恩——我记住你了。」
迪恩微微叹息。
「听着,受人尊敬的异血者,坎达尔战酋。」
「我知道你跟星辰的恩怨,理解你对星辰的仇恨。」
「但你的对手是星辰,是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类贵族,和他们横扫荒漠的无匹大军,」他摇摇头:「而我们?」
「我们只不过是冒着封锁令,偷偷跑出来赚取利润的商队,是深受他们排挤和压迫的存在。」
迪恩面色晦暗地道:「你要的答案?我们根本不知道——他们也不会让我们知道。」
坎达尔望着迪恩的眼睛,目光停留了许久。
「对,你们不知道,」兽人抿起凶恶的嘴唇,淡淡道:「而根据我的经验,想让你们『知道』的话,你们需要动力。」
迪恩蹙眉:「动力?」
只见坎达尔转过身,冷冷地扫视着俘虏们。
「如果你们不『知道』,」它咬咬牙齿,表情奇特:「那你们对我而言就没有价值。」
商队里的人们重新开始发抖。
「但你们还夺走了我四个部落勇者的战魂,重伤了两人……」
坎达尔淡淡地道:「我的战士们很不满意。」
雇佣兵们齐齐蹙眉。
兽人们冷冷的目光再次扫向他们。
就在此时,一个瑟瑟发抖的声音微微响起:「是他们……尊贵的战酋。」
「是那些人拿走了您尊贵战士的战魂……跟我们无关……」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一边:商队的主人,汤姆丁正一脸哭丧样,瑟缩着举起手臂,指向站起来的路易莎。
快绳难以置信地张开嘴:「你……」
坎达尔笑了。
「那有什么要紧。」
「除了那个荒骨人之外,你们所有人的命运,都会按照我们的规矩,」战酋冷冷地道:「在漠神和祖先的见证下,由一场重要的决斗决定。」
汤姆丁重新缩回地上。
商人们一片哀嚎。
「嘿!」麦基不忿地抗议道:「把我算进去!你这个杂种!」
身后的兽人重新把他按到沙子里。
路易莎呼出一口气:「所以,还是要用剑来解决问题?很好,老规矩:给我一把剑,和一个对手。」
「我来解决问题。」
坎达尔看着挺立寒风中的路易莎,微微点头,然后却轻轻摇头。
「不。」
「决斗的人选,」兽人首领嗓音低沉:「由我来决定。」
它重新迈步。
「而我会选择一场最必要、最迫切的决斗,来决定你们的命运。」
泰尔斯心中一寒——坎达尔再次走向了自己。
走向了少年。
什么?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路易莎脸色一紧:「他只是个孩子!」
迪恩皱起眉头:「离他远点,至少找个旗鼓相当的吧。」
泰尔斯皱眉望着兽人战酋。
纯黑的兽人走到泰尔斯身前,看着他们的反应,反而弯起了嘴唇:「但你们必须承认,这个索里诺很出色。」
说话间,坎达尔弯腰俯身,厚厚的左掌抚上泰尔斯的右肩,用力地晃了晃!
对方的大力之下,泰尔斯一阵晕头转向,只觉得整个世界都颠倒了。
「刚刚的战斗,他可是让我眼前一亮。」
「没有其他人的实力,体型也小,甚至不习惯沙漠里的移动。」
在迪恩和路易莎的抗议声中,坎达尔好容易放开泰尔斯的肩膀,经历了天旋地转的后者只觉得一阵反胃。
「但你打得很棒,索里诺,你的每一个动作,都完美地克制住我们的体型和力量,你的应对比其他人更好。」
当然。
那是专门对付兽人的剑术。
泰尔斯暗地叹息,心中焦急。
兽人瞪着特别的眼神,看向它的身后。
泰尔斯顺着它的目光,心中一凛:那个蓝脸的兽人扶着它的狼牙棒,看着泰尔斯,死死磨着牙齿。
坎达尔战酋的话音一变。
「说来讽刺,突袭的时候,我们分配了目标——我的圣卫,杜拉曼命令他的卢玛,命令他的弟弟多鲁去干掉你,因为你看上去最弱,杜拉曼以为这是在保护年轻气盛、经验不足的多鲁。」
泰尔斯略有恐慌,微微一颤。
年轻气盛的多鲁?
他想起了初次遇见的那个兽人,想起自己用匕首在它脖子上开了个洞的瞬间,以及它后来的狂意大发。
所以说……
那是……
「可惜啊,」兽人战酋冷笑一声:「杜拉曼的侥幸和取巧,最终给多鲁带来了不幸:杜拉曼一母同胞的卢玛——成年不久的多鲁,死在了你的手里,索里诺。」
坎达尔指了指蓝脸兽人。
「希望我的圣卫能吸取教训。」
它摇摇头:「漠神无赦。」
蓝脸兽人——杜拉曼再也抑制不住胸中的怒气,它对着泰尔斯咆哮起来:「啊啊啊啊!弗拉卡!」
迪恩的声音不满地响起。
「不,是我!」
光头雇佣兵拍着胸口,指着杜拉曼,大声向战酋抗议着:「告诉他,是我杀死了那个兽人!杀死了他的多玛!不是怀亚!」
「让他来找我!」
泰尔斯愣愣地看着他们,发现路易莎和老锤子也是一脸惊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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