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技术活儿(2/2)
我也不知道啊。
「也就是两个小偷,」身后,其中一个陌生的剑手冷冷地道:「坦帕真会夸大其词。」
衣色黯红的女人微微一笑,举起双剑。
「那就快点了结。」
泰尔斯和快绳齐齐一震!
「等等!」
快绳情急之下,脱口而出:「你们一定是坦帕雇的保镖对不对!我们,我们是来,是来……」
「是来找他谈生意的!」泰尔斯紧巴巴地接过他的话。
女人的双剑停了下来。
「找坦帕谈生意?」
她皱起眉头。
「用撬锁的方式?」
「见不得光的生意,嘿嘿,见谅。」快绳挤出笑脸。
红衣女人和两个剑士交换了一下眼神。
一个剑士踹了踹地上的麻袋,随即皱眉道:「里面装着人?」
「确切地说,是尸体,」泰尔斯尴尬地点头:「所以我们不得不撬锁……理解一下?」
女人狐疑地擡起头。
「你们,认识坦帕?」
「对,关系很好,我是他的生意伙伴……」快绳眉飞色舞,同时不忘给泰尔斯打眼色。
「非常好!」泰尔斯像啄木鸟一样猛地点头:「今天还一起喝酒来着……」
红衣女人和剑士们再次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
「好吧,」年轻的女人轻哼着走出房门,「跟我们走。」
「坦帕今晚不住这儿。」
泰尔斯和快绳这才松了一口气。
但身后的剑手们可不客气,他们依旧用剑锋逼着两人。
「把你们的货物扛起来,」其中一个剑手冷冷道:「轻点儿,别耍花样,你们也不想惊动巡逻队吧。」
泰尔斯和快绳无奈地对视着,感受抵在后腰上的剑锋,只能乖乖照做。
在四把剑刃的监视下,两人战战兢兢地扛着麻袋,专挑僻静的小路,再次穿街走巷。
他们很快辗转来到了新地点。
「我家」酒馆。
这让泰尔斯和快绳松了一口气。
起码,这确实是坦帕的地头。
「看来他们的确是坦帕的人,」快绳不满地吱声道:「那个吝啬的家伙,真是越来越多疑了。」
红衣的女剑手在酒馆的门上敲了四下,颇有节奏。
「听着,一会儿我来交涉……」快绳低声道。
【人类会死,兽人会倒,女王逝去,而我们永不关门——始于终结历462年,艾丽嘉女王最后的酒杯】
但望着头顶熟悉的招牌,星辰王子突然想到一点。
如果这些人是坦帕雇佣的保镖,在替他看家……
那坦帕的房子……
为何是从外面上的锁?
而且今晚,「我家」酒馆不是被……
酒馆的门打开了。
还没来得及多想,泰尔斯和快绳两人就被身后的剑手们推进了酒馆。
在快绳和泰尔斯走进酒馆的瞬间,几十双目光齐刷刷向他们射来。
让扛着麻袋的两人愣住了。
酒馆里有着许多人,全都身负武装,严阵以待。
令人窒息的杀气扑面而来。
「他们……」快绳喃喃道。
不用他提醒,泰尔斯认出来了。
是「鲜血鸣笛」。
那个号称百人团的雇佣兵队伍。
没错,他们今晚包下了酒馆。
但却没有想像中那种酒酣胸坦,彻夜狂欢的情景。
恰恰相反,酒馆里静得可怕。
就连这些雇佣兵们的窃窃私语也低调而悄声,显得训练有素。
泰尔斯的心里弥漫着不安感。
这是……怎么回事?
酒馆到底怎么了?
坦帕呢?
「往里走,」红衣女剑手扭头道:「坦帕正在里面,和我们的老大谈生意呢。」
鲜血鸣笛的雇佣兵们或坐或立,有人靠着墙,有人倚着柱,有人撑着桌子,乃至还有人坐在阶梯上,趴在二层的栏杆边,甚至猫在角落里,大部分人姿态放松,却目光灼灼。
就像护卫着碉堡的士兵——不,泰尔斯在心里摇摇头——从氛围上看,就像守着蚁巢的兵蚁。
看见两位王子进来,这些人的表情都变了。
眼神凶厉,不怀好意。
泰尔斯心头一慌,对同样惊疑的快绳甩去一个眼神。
那啥……
好像不太对?
快绳惴惴地回给他一个眼色。
放心。
一切尽在掌握中。
顶着数十对冷酷而可怕的打量眼神,泰尔斯硬着头皮,扛着麻袋,无视着他左手边那个凶悍汉子不怀好意的笑容,跟着那个女剑手向前而去。
一个按着剑,背着盾牌的雇佣兵拦在他们身前,举手止住他们的步伐。
他微微眯眼,打量着泰尔斯和快绳。
「玛丽娜,」雇佣兵冷冰冰地道:
「他们有武器。」
名为玛丽娜的红衣剑手回头看了看泰尔斯,看着他们身上的匕首、弯刀和臂弩,随即失声而笑:「怎么,桑尼,你觉得老大他们会怕这个?」
随着玛丽娜的笑声,不少打量着泰尔斯的雇佣兵也笑出了声。
但相比丹特的大剑,相比那种亲切而随性的气氛,泰尔斯只能在「鲜血鸣笛」的人群里感到一阵阵的杀意和寒冷。
这些人……
泰尔斯表情难看地打量着四周,感觉自己又掉进了另一个坑里。
里面还全是泥水。
拦路的雇佣兵桑尼笑了笑,似乎也被这个笑话逗乐了,他拍拍玛丽娜的肩膀,让开道路。
怀着忐忑的心情,泰尔斯和快绳扛着麻袋走进了酒馆中央。
在这里,雇佣兵们保持着距离,散得比较稀疏。
唯有中间的一张空桌上,坐着四个人。
泰尔斯第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脖颈上带着伤疤的男人。
「坦帕!」
快绳表情一松,麻袋从他的肩膀上滚落下来,他强忍着周围的奇怪气氛:「嘿,我说怎么找不着你……」
但泰尔斯注意到,坦帕此刻的表情极为难看,坐姿僵硬。
「快绳?还有你?」酒馆老板皱着眉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进来的两人。
「当然是我们!我说,你这可真是……」快绳僵着脸,音量慢慢变小:「我打扰什么了吗?」
坦帕没有回答他,只是脸色更难看了。
空桌边上的其他三人转过头来。
泰尔斯心中一动,认出来眼前的人。
满脸带笑的瑞奇,面色淡漠的北地中年男人,以及蒙着脸的沧桑剑手。
是他们。
「鲜血鸣笛」最早来到酒馆里订位的三个人。
「刚刚遇到的,只有这两个人,」玛丽娜把双剑插回腰间的剑鞘,对瑞奇撇了撇嘴:「明明在撬锁,却说是要来找他做生意。」
瑞奇点了点头,目光在泰尔斯和快绳的身上转了个来回。
他目光所及,让泰尔斯有一种从里到外被看穿的惊悚感。
「谢谢你,玛丽娜,」他礼貌地道:「帮了大忙。」
玛丽娜会意地点点头,退到一旁。
「我认得你们,」瑞奇打量着两人,轻声一笑:「丹特的大剑。」
「而且是新手。」
泰尔斯和快绳挤出两个哭丧的笑容。
「听着,坦帕,」快绳抢先开口,一副没心没肺的愣子模样:
「你嘱咐我的那单生意,我们做完了,今晚来交差……」
他踢了踢脚下的麻袋。
空桌上,坦帕脸色古怪。
瑞奇转向坦帕。
酒馆老板抽搐着脸庞,咳嗽了一声:「好了,我知道了。听着,快绳,你先回去,我明天抽时间来跟你谈生意。」
「啊,我看得出来,」快绳眼珠一转:「你现在是有点忙……没事,我们可以明天再……」
一旁的玛丽娜扑哧一笑。
瑞奇若有所思。
泰尔斯轻轻捅了快绳一下,两人默契地弯腰,准备去扛起麻袋。
但泰尔斯的腰才弯到一半,一只靴子就停在麻袋上,挡在他的胸口前。
「听妈妈的话,乖乖站好,小偷们。」玛丽娜坐在一边的椅子上,擡着修长的大腿,笑着勾了勾泰尔斯的胸膛。
泰尔斯和快绳瞥了一眼玛丽娜腰间的双剑,余光扫了扫前后左右的雇佣兵们,只能尴尬地直起腰来。
真糟糕。
看来没那么容易脱身。
雇佣兵们的首领,瑞奇开口了。
「哦,所以,他们就是你声称的,你的『后援』?你可靠的『安全顾问』?」
泰尔斯皱起眉头。
只见瑞奇叹了一口气,放下手臂:「你可真幽默,坦帕。」
坦帕一副遇人不淑的样子,痛苦地捂住脸。
快绳露出一副莫名其妙的脸色,随后挤出笑容:「事实上……」
泰尔斯咳嗽了一声,把他的话堵在嘴里。
「好吧,好吧。」
少年慢慢开口,他看看坦帕,又看看瑞奇,一边举着双手展示着自己的无害,一边小心翼翼地道:「我知道,先生们,我们来的也许不是时候……但说真的,我不明白,也不想知道你们现在是什么情况,所以无论你们在……」
坦帕的脸色越发萎靡,他重重咳嗽了一声,语气不善:
「那就快滚!」
泰尔斯和快绳从善如流地第二次弯腰,去捡拾那个遥不可及的麻袋。
但他们在半途上又停住了。
玛丽娜的剑锋不知何时横在了他们的胸口前。
「啊,啊,啊。」
只见这个面容清秀的女人俏皮地张着嘴,晃着手里的剑,不怀好意地啧舌道:「不听妈妈的话,可是要打屁股的哦。」
泰尔斯和快绳再一次神情难看地直起腰。
瑞奇叹息着,擡头露出笑容:「你们确实不了解情况,但没关系,我来告诉你们吧。」
「情况很简单。」
瑞奇对两人露出友善的微笑,又指了指坦帕,轻声道:「我们,鲜血鸣笛……」
「正在坦帕的酒馆里。」
「劫持坦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