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阿拉卡·穆(1/2)
永星城,xc区黑街兄弟会,本部大屋。
「你是说,罗达跟反弯刀?」
黑街兄弟会的六巨头之一,「撕裂者」安东咬下一口面包,含糊不清地问:「因为什么事情?」
「好像是罗达的那个儿子,」长桌的另一边,六巨头的另一位,莫里斯抱着双臂抵在胖大的肚子上,不耐烦地道:
「你知道,那废物一直养在我这里管乞儿,直到红坊街那天把自己玩死了……就为这个,罗达跟我还有兰瑟的关系都闹得很僵。」
「这么说反弯刀很不爽?落日酒吧已经关闭了?」安东嘿嘿一笑,喝了一口麦酒:「真可惜,我还挺喜欢酒吧里那小妞的……啧啧,那身材。」
「她姓萨里顿,你碰不起。」莫里斯这句冷冷的话,把安东噎了一口。
「我好久没回来了,一直不怎么清楚,」安东咽下面包:「瑟拉公国的事情之后,萨里顿兄弟还是没有露头吗?」
「狱锁镰追踪了他们好几年,为此不惜跟秘科的人合作,」莫里斯摇摇头:「其中跟小萨里顿交手两次,没占到便宜。」
「那大萨里顿呢,」安东紧接着问道:「那个杀掉艾迪二世的……」
「最好别提他,」莫里斯叹了一口气:「你知道,当年在宫门前,不管是不是有意的,他都救了黑剑一命……这些年来,黑剑为此一直耿耿于怀,可以说是饱受折磨。」
「而他们之间终须一战。」
安东叹了一口气。
就在此时,一个披着猩红斗篷的身影推开门进来,坐到桌子旁。
莫里斯和安东的脸色都严肃起来。
直到那个猩红斗篷的身影开口。
让另外两人勃然变色。
「你说清楚一点!」
「什么叫失去了联系?」
安东一拳砸在桌子上,一脸诧异地,看着同为六巨头之一的「无眠之眼」柯比昂·兰瑟,惊疑地问道。
「意思就是,」兰瑟捏着自己的猩红斗篷,皱眉道:「从七天前起,我们再也没收到拉蒙的传信,他最后一次发信的时候,在星辰与埃克斯特的东部边境。」
「这就只有一个解释了——他遇到敌人了。」
莫里斯抱紧双臂,沉吟着:「他的任务仅仅是用『法师再现』的消息引开秘科的注意,让我们安然取得那件武装而已,等到黑先知发现他其实不是法师,自然就会放弃追捕他了吧?」
胖子摇摇头,露出疑惑:「一个普普通通的黑帮医生——无论暗室还是秘科,都没有理由逮捕他啊。」
「不,他们当然没有理由——除非这是对手们针对我们兄弟会,乃至针对背后资助人的行动……很多人都在怀疑我们的后台。」兰瑟阴仄仄地道:
「而你我也都知道,拉蒙才不是什么普通的黑帮医生!」
「针对我们,还有资助人?」安东一惊:「针对我们的话,你是说血瓶帮?虽然气之魔能师平时就不怎么出现……但红坊街之后,他们确实比以前沉寂了,凯萨琳和涅克拉都在国外啊!」
兰瑟摇摇头:「我有小道消息,他们已经找到了血之魔能师——对我们的反击恐怕很快就会开始,我担心他们可能发现了拉蒙对我们的重要性。」
他轻轻敲击着桌面:「如果出手的是血之魔能师……唉。」
「关键是我们的资助人!」莫里斯严肃地思量着:「如果拉蒙落在他们手里,必然会危及到资助人的安全……也许要给资助人提个醒?」
「不能冒暴露的风险,去联系资助人,」兰瑟眼里冒出精光:「我怀疑这可能是圈套——莫拉特最喜欢玩这种诱饵游戏了,说不定黑街周边已经布满了秘科的耳目,就等着我们犯错。」
更可怕的是……
如果不是莫拉特和他的秘科,而是当年的幕后黑手们……
兰瑟不露声色,却没有说出他的担忧。
「不行,没有拉蒙,我们对魔能师的弱点研究必然陷入停滞……十一、二年来,我们才刚刚有了点进展。」安东狠狠捏了捏拳头:「而我们连那件武装的来历、能力都一无所知,什么都没发掘出来。」
「而且他知道我们乃至资助人太多的秘密,」莫里斯旋即擡起头,脸色严肃:「我们在星辰和埃克斯特两国边境的人手是否可用?比如安东你手下在那边的沥晶走私队?」
「很难,」撕裂者安东咬着牙:「那里最近气氛紧张,商队都害怕星辰和埃克斯特要开仗,不再去断龙要塞周边,我的人手也很早就撤离了……」
「而且,」安东面如土色地道:「如果血之魔能师,不比气之魔能师差多少的话……别说我们属下的人手,就算我们几个,去多少也都是送死。」
「也许还有个办法。」兰瑟默默道。
另外两人都看向他。
只听「无眠之眼」兰瑟幽幽地道:
「星辰和埃克斯特边境的话……黑剑离得不远,可以前往搜索拉蒙。」
「而我已经把那件武装交给他了。」
「如果他真的遇到血之魔能师。」
「就算提前试验看看,那件武装的性能吧。」
————————
曦日初升。
泰尔斯耷拉着脸,被索尼娅护在马上,一行人穿过哨岗、堡垒,踱上狭窄的斜坡,缓缓从南边的闸门,走进宏伟的断龙要塞。
这里比桦树林要冷得多。
雪层也厚得多,快到成年人的脚踝了。
这是个很大的要塞,但两层的城墙,让要塞闸门和内城墙之间的空间显得比较狭窄。。
泰尔斯在索尼娅的帮助下下马,身后受伤严重的的怀亚、罗尔夫和乔拉,被士兵们接下去疗伤。
他观察着这个无论建筑布局、人员岗哨都井井有条的要塞其中一角。
当值的士兵们,或者巡逻在要塞里的各处要道、几侧城墙上,或者在各个地点值守站岗。
负责后勤和补给的军需官,来来回回地催促着运送物资的民夫,几个颇大的马厩里,骑兵们正熟练地刷洗着自己的坐骑。
另一边的训练场上,好几队一看就是征召入伍不久的新兵,在几位老兵的带领下,有条不紊地练习着抵御和劈砍的动作。
远处,几队刚刚执勤归来的士兵,正排着队放好武器,接过军需官发放的口粮。
杰纳德跟在索尼娅的后方,与十几位似乎是旧识的强悍老兵们热情拥抱。
这就是星辰王国的北方屏障?
「那是穆男爵的王室常备军,刚刚扩编的,」正在此时,普提莱拄着一根树枝,拖着受损的身体,走到他的身后,看着那队训练着的新兵道:「没怎么打过仗。」
泰尔斯点点头。
「我以为你至少会把她——那位重要的女王,留在断龙要塞。你知道,我们的实力已经比她强了。」
普提莱默默道:「而无论是不是受人蒙蔽,她都袭击了使团车队,并犯下累累血债。」
「然后呢?抓起来打屁股?」泰尔斯摇摇头:「她是一位东方大陆的政要,我们连留下她都要许多正当的理由,外交上更是一堆麻烦。」
而且。
还涉及到魔能师。
涉及到我的秘密。
麻烦越少越好。
普提莱挑起眉毛。
泰尔斯叹了一口气:「相信我,真正的罪魁祸首还逍遥在外,而放走科特琳娜,也是在给他找麻烦。」
他的眼前浮现詹恩的脸。
无论你为了什么要杀我。
我都不会坐以待毙。
而且,泰尔斯心想:我也许已经找到了关键。
关键就在出行那一天的谈话上——肯定有什么事情触动了詹恩的神经。
否则他不可能做出如此不智的行为,即欺骗盟友,又危及自身。
「而她还带着那具黑棺,」泰尔斯继续道,他的话让普提莱轻轻皱眉:「有那玩意儿在身边,等于让血之魔能师再来找我们。」
虽然她肯定会来找我的。
【绝不会,让你受苦】
泰尔斯叹了一口气,担忧地想。
「不必担心,」普提莱似乎看穿了泰尔斯的心事,他缓缓道:「埃克斯特也有自己的传奇反魔武装。」
「数量甚至比星辰还多,它是世界上掌握传奇反魔武装最多的国家——毕竟是在终结之战里,对抗灾祸最不遗余力的北地。」
泰尔斯勉强点点头。
「至于灾祸们,只要你不对它们感兴趣,」普提莱目光深邃,话中有话地道:「它们就不会对你感兴趣。」
泰尔斯心中剧震。
普提莱。
他这是什么意思?
正在此时,索尼娅威严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怎么回事!」
泰尔斯和普提莱都好奇地擡起头,看向前方。
那里似乎是一个绞刑台,此刻正挤满了没有当值的士兵们。
绞刑台上站着一个人,被身后的士兵们押送着。
看样子是要处死。
一位负责人模样的军官认出了索尼娅,他有些尴尬地道:
「萨瑟雷勋爵大人……他,这个人是逃兵。」
索尼娅皱起眉头,看向绞刑台上的人。
那是一位黑发褐眼、肤色略黑的青年,在绞刑台前挣扎着擡起头,大喊道:「我不是逃兵!我不是!」
他穿着破烂的棉布衫,被反绑着双手,仍不甘地对着围观的人大叫道:
「他们落单了,我是回去救他们的!我没有逃!」
「看看我兵刃上的鲜血就知道了!」
泰尔斯看着这一切,悄声对普提莱说:
「我们已经跟敌人接战了吗?」
「恐怕是小股部队的冲突,」普提莱沉吟道:「看来伦巴仍然不死心。」
泰尔斯在心底暗叹一口气。
那位绞刑的负责军官,看着挣扎的黑发青年,不屑地道:「这家伙在说谎!」
「他的长枪上面是有血迹,然而早就断成了两截!」
「手持断掉的兵刃往回跑,然后告诉我:你是回去救人的?」
「我没有!」被反绑着双手的青年着急地道:「那不是断成两截!那就是我的长枪!它……它们有两支,左手一支,右手一支!我可以同时使用……」
「够了!鬼话连篇的渔夫!」负责的军官脸色难看地摆手:「狡辩对你没有帮助!像个北地人一样,痛快点……」
「等等!」
索尼娅脸色难看地看向负责人:
「他是我从本地征召的士兵,处死之前,不应该先来请示我吗?」
军官一愣:「额,但这件事已经证据确凿了,我们请示过穆男爵……」
索尼娅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放他下来,我亲自来把事情问清楚——再行刑。」
负责的军官眉头一皱:「但这是穆男爵的命令……他说了……」
「穆?」
「我才是断龙要塞的指挥官。」索尼娅沉声道:「穆才来了几天?你们和他,都不过只是客驻在此的援军。」
要塞之花脸色一冷:
「还是说,你对我的指挥权有什么意见吗?」
军官话语一滞,他为难地看了看周围。
但要塞之花的威严和威望,让他不得不遵从。
绞刑台上的黑发男青松了一口气,随即被带下,按倒在索尼娅面前。
「士兵,报上你的名字和所属!」索尼娅来到他的面前,冷冷道。
男青年一个激灵:
「威罗,我叫威罗,要塞之花阁下!」
男青年感激地看向索尼娅,喘息着道:
「威罗·肯!」
「是从扎拉坦郡被征召的长枪兵!」
「还有……我真的不是逃兵!」
就在此时,人群中一阵哗然。
一道明亮却不耐的男性浑厚嗓音,远远传来:
「萨瑟雷!」
索尼娅的眉头深深皱起,她擡起头,看向这道声音的方向。
「听说你又在公然找我的麻烦?」
泰尔斯好奇地看向喧哗的地方,只见士兵们纷纷向着两侧分开。
这是一个身高中等但身材健硕,穿着简易胸甲,戴着青色护腕的栗色短发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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