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你会比他更好(1/2)
当夜,永星城的四大城门都没有关闭。
「来自国王的手令!让路!让路!」十几名骑士,同时持着九芒星旗和十字双星旗,脸色严肃地奔驰出城门。
「这就是全部的信使了吗?」北城门,城防队长脸色沉重地目送着信使们离开。
「不止。」紧急赶来的城防官摇摇头:「还有其他三个城门。」
信使们持着复兴宫的手令,分别赶向那些大人物们的所在——知晓内情的城防官心道。
这还不算,更多的是信鸦——被派系向更远处的贵族们。
「出大事了。」年近五旬的城防官拍拍队长的肩膀,轻轻地道。
但愿,不要是又一个血色之年。
——
坚定地谢绝了基尔伯特和姬妮陪同的泰尔斯(「抱歉,基尔伯特先生,姬妮女士,但这是我和她的盟约,我必须独自面对——我保证会告知你们谈话的内容。」——坚决摇头的泰尔斯),默默地走在约德尔的身侧。
开始的几分钟,两人都没有说活。
直到拐过一个墙角,把最近的一个卫兵隔离在墙后,泰尔斯才默默站定,看向面具护卫。
约德尔的脚步也随之停了下来。
「我们得私下谈谈。」泰尔斯深深吐出一口气。
约德尔走到他的身前,默默蹲下。
「如您所愿。」戴着面具的秘密护卫道,轻轻搭上泰尔斯的肩膀。
下一刻,只觉一阵奇妙的涟漪泛开,泰尔斯和约德尔周围的一切,都变成了诡异的白色。
仿佛另一个世界。
「阴影之境。」约德尔简短地解释道。
泰尔斯点点头,但他依然神色严肃,并未被眼前奇异的纯白背景所吸引——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两人间一阵沉默。
「约德尔,」泰尔斯艰难地组织好语言,努力着开口道:
「你……对气之魔能师和我之间的事情……知道多少?」
约德尔一如以往地一言不发,只是微微低头,看向那个黑发灰眸的男孩。
「当莫拉特要跟我去书房私谈的时候,你是有意阻止他的。」泰尔斯轻轻闭上眼,慢慢地将事情的前后理顺,沉闷地道:
「你知道三楼的书房有特别的隔音处理,会隔绝血族的听觉和传音,所以你坚持我们留在二楼谈话,好去寻求瑟琳娜的帮助,在莫拉特的眼皮底下,传达至关重要的提醒……」
「让我瞒过莫拉特的老辣盘问,掩盖……」泰尔斯顿了一下,他慢慢睁眼,望着那个紫色的面具,最后还是坚定地道:「……掩盖我真实的身份。「
「是这样吗?」
泰尔斯定定地望着王室的秘密护卫。
那副面具,则一动不动地对着他。
又一阵难言的沉默后,约德尔的视角微微下垂,低沉嘶哑的嗓音,才自暗紫色的面具后传出:
「我……不像基尔伯特……」
「……我并不擅长言辞。」
在泰尔斯复杂的目光下,面具护卫沉沉地道。
「自红坊街之后,也不知如何开口。」
泰尔斯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但是你从一开始就知道。」
「是的。」
「那晚我一直都在……」约德尔的声音充满了沉重:「我听到了魔能师的话。」
「我也注意到了您的……不同寻常,面对魔能师时的异状,走廊里无故破裂的花瓶,蔓草庄园地下的爆炸……」
「所以我知道您是……」
泰尔斯深吸一口气:「那我父亲他……」
「只有我,小先生,只有我知道……」
约德尔没有再说话。
泰尔斯愣愣地看着这个,一直以来保护着自己,总是将面孔藏在神秘面具之下的怪人。
是啊,他一直都知道。
却替自己保守着秘密。
「为什么?」穿越者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微微起伏,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讶:「你明知道我是……那些灾祸。」
「你明知道那些灾祸是怎样禁忌的存在——为什么还……」
约德尔缓缓扣住他的双肩,打断了泰尔斯的思绪。
「孩子。」他嘶哑地道。
「我见过……很多事,比你想像的要多一些。」
「这个国家和你的家族,」他轻轻地道:「从诞生的那一天起,就注定同那些灾祸……纠缠在一起。」
「六百多年前如此。」
「十二年前如此。」
泰尔斯心底一颤。
十二年前?
同灾祸纠缠的——璨星家族?
「现在亦如此。」
「我见过那些灾祸,不止一次。」
「我有种感觉。」
「真正可怕而令人畏惧的,不是那些灾祸。」
「而是我们自己。」
「是我们这些普通人,会为了那些所谓灾祸的存在,而堕落成什么样子,腐坏至何种地步,牺牲掉怎样的底限。」
约德尔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思索着下一句话。
「我知道,您也许是『灾祸』。」向来沉默的面具护卫,第一次在他的面前说了这么多话。
只听他犹豫地地道:「但我知道,这个国家的许多人,甚至……都已经变得比那些灾祸还要丑陋,还要可怕。」
「他们已经带来了灾祸,而不自知。」
泰尔斯不自然地皱起眉头。
「比如莫拉特?」
「他只是其中之一:黑先知早已不是先知,仅余黑暗。」
约德尔擡起头,暗色的镜片映照出周围的惨白色,泰尔斯的形象孤立其中,显得瘦弱而惨澹。
「「相比之下。」
「泰尔斯先生,我更愿意相信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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