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草你(2/2)
瑞奇重重地呼出一口气,仿佛要排出心底的不满与愤懑。
钎子看看迪恩,又看看泰尔斯,眼珠来回旋转。
「很好,那就去找那个叫汤姆丁的商人,」拉塞尔抱起双臂,沉吟道:「让他交出王子。」
「或付出代价。」
他眼中寒光一闪。
「准备一下,所有人,我们这就开始计划,」瑞奇敲了敲桌子,哼声:「汤姆丁的家和白骨之牢,我们必须同时突袭两个地方,两者也必须在同步完成,钎子,我需要你负责……」
随着他的命令,灾祸之剑们纷纷行动起来
这一刻,泰尔斯和迪恩都偷偷松了一口气。
「在那之前,我需要联系暗室的人,」迪恩一副很不忿的样子,看着快绳两人:「这两个叛徒休想再……」
就在这个时候。
「等一等!」
一只手指在空中举起。
泰尔斯和迪恩齐齐一愣。
是钎子。
只见这位诡影之盾的代言人,此刻依然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
酒馆里顿时为之一静,正在制定计划的瑞奇等人纷纷擡起头来。
「这位叫迪恩的暗室贵宾,」钎子和蔼地向迪恩示意,又指指泰尔斯:「你说,他们动手对付你,是为了顶替或者独吞你的功劳?」
迪恩心下一凛。
泰尔斯也咬住了牙齿。
「跟你一样,不是吗,」迪恩不动声色地道:
「诡影之盾的钎子,背叛影主的人。」
可钎子没有理会他的讽刺,而是自顾自地追问道:「而你在荒漠里遇到了王子,因为没有把握,又孤立无援,所以迟迟不敢动手?」
迪恩轻哼一声:「我不想重复。」
这下,瑞奇感觉到了不对,他看看钎子,又望望迪恩:「怎么了?」
钎子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可是看看你们,迪恩,你们看着可不像孤立无援的样子,」钎子表情丰富,目光一直在迪恩、泰尔斯、快绳三人之间切换:「虽然,你的两位属下看上去不怎么靠谱。」
「不但迷晕的人半途醒来,就连毁尸灭迹都要找到这里求人帮忙。」
「啧啧,」钎子轻笑道:「真可怜,做密探的,再业余也得有个限度吧。」
泰尔斯和快绳的脸色很难看。
「你尽情笑吧,」迪恩沉稳地反驳道:「我不否认暗室良莠不齐,我们不像秘科那样有一个固定的富庶王室,提供数百年源源不绝的支持。」
「然而,这世上嘲笑卡珊女士和暗室的人太多了,你不过是那些无知之众里其中之一而已。」
钎子轻呼一声,满怀歉意地摇摇头。
「不不不,请别误会,我从来不曾对大名鼎鼎的红女巫有过怀疑。」
「只是,这就让我对你的两位属下产生了很大的兴趣,」钎子似乎真的很抱歉,他瑟缩着肩膀,含着下巴,轻笑着向泰尔斯示意:「尤其是,其中那位反对你的主谋,仅仅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
听着这话,泰尔斯的手臂肌肉越绷越紧。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只听钎子像一个吟游者一样,声情并茂地道:
「也许,这位十余岁就开始暗室生涯,前途无量的少年,他还狡猾,恶毒,谨慎,善于演戏,乃至富有心计?」
那个瞬间,泰尔斯心下一寒,与钎子对视的瞳孔倏然一缩!
糟糕。
糟糕!
听见这几个形容词后,迪恩捏紧了拳头,其他人的反应没有那么快,但也很快在疑惑与不解中想起了什么。
迪恩的脸色变得很糟糕。
但他很快就发现,这场会面的主动权,早就不在他手里了。
「对了。」
「我想起来了,」只听拉塞尔的声音缓缓响起:「六年前,我出使星辰,带着摩拉尔王子的遗体回途的时候……耳朵里听见的,尽是第二王子的消息。」
「关于他如何少年老成,如何机敏聪慧,如何年仅七八岁,就把一众德高望重的王公贵族们,驳斥得下不来台。」
拉塞尔眼神凛冽:「迪恩,差点被你耍了啊。」
灾祸之剑的首领沉默着,但他轻轻对克雷做了个手势。
「你到底在暗示……」迪恩擡起头,脸色前所未有地严肃,就要举步上前。
下一秒,只见剑光一闪!
「动一下,迪恩,」北地的剑手克雷举着黯光剑,声音缥缈:「你就死了。」
迪恩讶异地看着自己胸前的剑锋:「你……」
可他发现,不知何时开始,瑞奇看向他的目光已经变得冷漠,他身边的蒙面人则在淡淡冷笑。
钎子啧啧有声。
「不得不说。」
他把手伸进怀里,掏出一幅小小的滚动条,把它慢慢展开:「当您剪乱了头发,替换了装束,不再是形容整齐,而是衣衫褴褛的时候……」
钎子叹了口气,轻轻地扔下手上的滚动条。
「……还挺难认出来的。」
泰尔斯表情僵硬地低下头,看向那个滚动条。
那是一副素描画像。
画上是一个单薄、整洁的十余岁少年,面目清秀,表情淡然。
仿佛成竹在胸。
「请原谅我的失礼,」钎子弹了弹身上的灰尘,庄重而温和地转向泰尔斯,深深一躬:
「鄙人钎子,来自诡影之盾,能亲眼见到您,真是我的荣幸。」
「尊敬的泰尔斯殿下。」
语气恭谨,身姿卑微。
那个瞬间,酒馆里传来一片吸气声。
灾祸之剑的首领,瑞奇如临大敌地从椅子上起身,目光牢牢锁在泰尔斯身上。
克雷皱着难以置信的眉头,看看地上的画像,又看看此刻面色灰败的少年。
蒙面人双目如刀,锋刃凌厉,仿佛要割开泰尔斯的面庞。
玛丽娜难以掩饰眼中的讶异,浑不敢相信刚刚撬锁的小贼会是一国王子。
拉塞尔表情复杂地看着王子,看着当年让埃克斯特使团一败涂地的罪魁祸首。
迪恩死死咬牙,表情激愤地看着胸前的剑锋。
快绳痛苦地叹息,捂住脸蛋。
泰尔斯慢慢地闭上眼,把所有人的反应,全部关在眼皮之外,久久未动。
好几秒过去了,他才缓缓睁眼。
王子重重地叹了口气,向后靠上椅背,带着难以言喻的疲惫感和终于至此的解脱感,对钎子无力地竖起一根中指:
「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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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又心生痒痒,想把前面的章节修改一下,圆一下几个bu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