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龙血未干(2/2)
他纠结起眉毛,咬紧牙齿。
王子的眼前出现了六年前的那个小滑头……
他想起六年前的那天,那个脏兮兮的小女孩在藏书室里着迷地看书。
他想起英雄大厅里,满脸泪水的女孩瑟瑟发抖,无助地看着手上的凯旋指环。
他想起盾区的街头,小女孩尖叫着,死命地把他从触手里拉出。
他想起……
「告诉我,普提莱,」泰尔斯睁开眼睛,无力地道:「在国王与大公们的斗争愈演愈烈,在自由同盟生乱,在祈远城也许会求助龙霄城出兵,在塞尔玛最需要封臣们支持的时刻……」
「龙霄城的听政日内却有人借机生事,就女大公的婚事发难,提醒所有人:他们的领主未婚……」
泰尔斯擡起头,在疲惫的叹息中淡淡道:「这真的是巧合吗?」
普提莱没有立刻回答。
他轻轻地转过头,看着庭院里的一棵参天大树,看着它已经开始朽坏的根部。
最终,普提莱叹了一口气:「有句话虽然武断,但是大多数时候很对,请您不妨记下来。」
「那就是,」勋爵捏紧了自己的烟斗,眼神冷冽:
「政治没有巧合。」
泰尔斯黯然地低下头。
微风吹拂过鲜血庭院,远处的怀亚似乎又在跟罗尔夫抱怨着什么,只见随风之鬼再次抱起双臂,一脸鄙夷。
「原来如此,」王子轻声开口:「这一切都连起来了。」
他擡起头,看向头顶的太阳。
「从祈远城声讨国王,到麻烦不断的查曼王,到听政日的风波,到坎比达的来使,到自由同盟……」
普提莱静静地看着王子,听着他的话语。
「在外,这是六年里,巨龙国度因为内斗正酣而引发的,自由同盟与埃克斯特的利益纠纷。」
只听泰尔斯淡淡道:
「在实质上,这是六年前那场特殊的选王会留下的裂痕,是查曼和罗尼,是黑沙领与祈远城,是共举国王与列位大公之间不死不休的落子博弈……」
泰尔斯按住自己的佩剑,向前一步,脸色难看。
「在内,这是龙霄城因为努恩之死引发的动荡,是沃尔顿女大公继位产生的风波,是被里斯班的威望和大公们的背书所压下的浪潮,在六年后的疯狂回涌,」王子咬住牙齿,语气渐渐紧张起来:
「里斯班一定很愤怒,有人——无论是谁,都绕开了他这位女大公手下的最大封臣和实际掌管龙霄城的摄政,试图联系其余的封臣们,以插手龙霄城的权力继承。」
普提莱站在他的身后,微不可察地弯起嘴角。
「您看得很明白。」
「哪怕可能有人从中作梗,但这确实是我们六年前,于龙霄城中,于英灵宫中横冲直撞所播下的种子,」瘦削的勋爵感慨道,仿佛回到了当年在龙霄城里惶惶逃命,绝地求生的日子:
「在六年后的反噬。」
泰尔斯绷着脸,咬着牙,快要把自己的拳头抓破了。
法克。
事情没有结束。
毒药般的龙血……
不但远未干涸。
而且。
依旧流淌在龙霄城里。
两人之间又沉默了下来。
就在普提莱以为王子因为突如其来的情报而情绪激荡的时候……
「还有一件事让我很不明白,」泰尔斯转过头,看向普提莱,突兀却冷静地问道:
「为什么是我?」
勋爵惊讶地看着泰尔斯的表情。
一反他之前的预料:此刻的王子没有慌乱,没有激动,甚至没有过大的情绪变化,连紧张都欠奉。
这个小家伙……
跟六年前相比……
只见泰尔斯抿紧嘴巴,眉宇间微微动弹,认真思考着什么。
「这是查曼王与罗尼大公的斗争,是龙霄城被卷入其中的风暴,」泰尔斯的眼神开始变得锋利,让普提莱不太舒服,甚至有种想要转头的欲望,「但为什么。」
泰尔斯简洁地问道:「坎比达为什么提出,要特意见我?见一个星辰王子?」
看着王子的目光,普提莱吸进一口气,擡起僵硬的手,含住自己的烟斗。
「不知道,」普提莱眨了眨眼睛,偏过头:
「也许是……巧合吧。」
巧合?
那一刻,泰尔斯眯起了眼睛。
仿佛要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什么来。
普提莱笑了笑,猛吸一口,这位平素嗜烟草如性命的老烟斗才突然发现:自己的烟斗已经熄灭了。
他叹了一口气:「我建议您少理会龙霄城的这些事——说实话,因为日前的那场风波,现在您的位置很尴尬。」
「毕竟,这件事暂时跟您无关,」普提莱耸耸肩:「除非您看不下去小情人的……」
泰尔斯微微一愣。
普提莱微微一笑。
王子的脸色很不好看,他皱眉看着勋爵,满脸的狐疑:「小情人?」
普提莱又眨了眨眼睛:「开个玩笑,殿下。」
泰尔斯抱起手臂,不满地哼了一声。
但他随即生生一怔。
泰尔斯皱起眉头,紧紧盯着普提莱的表情。
「等等,普提莱。」
「你刚刚的用词……」
王子脸色难看地望着瘦削的勋爵,语气里满布疑惑:「什么叫做……」
「『暂时』跟我无关?」
在泰尔斯疑问的眼神中,瘦削的勋爵咳嗽一声,脸色严肃。
「您跟女大公约定的时间到了——您该去藏书室了,」只见普提莱一脸认真地道:
「可不能让女大公久等啊。」
泰尔斯顿时愕然。最近我会慢慢恢复更新的,大家不要紧张。当然,如果遇到一些加班、生病感冒、《权力的游戏》第七季更新之类的不可抗因素,那我也没有办法对不对?by一脸认真样的无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