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三七 救国良方 上(2/2)
说着,沈达春已经坐在了桌前,把药方放在一边,细细研磨药材,李明勋略略看了一眼药方,道:「沈兄,你这方子治标不治本呀。」
沈达春眼睛里放出一道精光,饶有兴致问道:「是吗,李兄还懂医术?」
李明勋摇摇头:「我自然是不懂的,只是我觉得沈大人的病根在心里,心病还需心药医呀。」
「心药?不知李兄说的是什么?」沈达春放下手中器皿,认真问道。
李明勋拉过一把椅子,道:「沈大人只是有些晕船罢了,若说有病也是病在心中,如今国事艰难,大明风云飘摇,沈大人忠君爱国,却对眼前的局面束手无策,忧愤过度,才有今日之病况啊。」
「沈大人虽然升任两广总督,握有两省之地,封疆大吏,但于时局来说,却是处于一个尴尬的位置,大人不在中央,便是满腹经纶也无法影响国朝大略,只能在地方施展抱负,但是这两广位于大明南方,既不可抗东虏,也不能灭流贼,总督高位,也不过是两难境地,终究难挡大厦将倾......。」
沈达春无奈的摇头:「李兄,我只会给人开方子,国朝社稷的方子开不了,哎!你我不过一介白丁,这方子也开不得!」
「如何开不得,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李某虽然不是明国人,却也是华夏后裔,也知道,如今我汉家百姓在世界各地之地位,全仰仗大明雄踞东方,煌煌国威,外人方不敢轻辱。莫要说大明倒了,便是如这般一蹶不振,海内海外也会多生事端.......。」
「好一句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一语道破天下兴亡之根本,李先生大才情,大气度!」沈犹龙的声音忽然传来,打断了二人的交谈,二人皆是站起,看着沈犹龙披着衣衫站在门口,沈达春连忙扶着他坐下。
「沈大人谬赞了。」李明勋躬身一礼,连忙解释:「此言并非在下所说,只是感觉微言大义,引为座右铭。」
见沈犹龙有兴趣,李明勋道:「这是在下江南游商的时候,听昆山顾绛所言。」
「顾绛.......,哦,是顾章志的曾孙吧,难怪你识得,顾家此次也参与团练之事。」沈犹龙道。
李明勋小心的掩饰住了心中的尴尬,那句话是顾炎武所说,其本名顾绛,至于顾家参与团练之事他倒是未曾注意,但细细想来,似乎团练缙绅之中确有昆山顾家。
「父亲,您身体尚未恢复,还是休息一会吧。」沈达春低声说道。
沈犹龙却是笑了:「无妨无妨,方才听李先生论为父今日之境地,甚是欣慰,旁人总以为本官升任两广总督,风光无限,却不知道本官有意报效朝廷,却被委任两广,实是有志难伸。李先生是我知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