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恶人(2/2)
「此事已经不是黄兄私事,而是关乎江山社稷和天下百姓!」
「好!」黄四郎一拍大腿,「黄某果然没有看错人,就借一杯薄酒敬李兄一杯。伙计,伙计,酒菜还不上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三人已是神色微醺,在酒精的刺激下肆无忌惮讨论着如何铲除奸逆,就连刑罚都想好了不是腰斩就是车裂。
一坛老酒很快就见了底,黄四郎大声的吆喝着上酒。
「客官莫急,这就来了!」伙计抱着酒坛子上来,依次给三人斟满。
黄四郎举杯道:「李兄、赵兄与我再饮此杯。」
三人举杯同饮,刚刚把酒倒进嘴里,就噗的一声喷了出来,黄四郎擡头冲着小二骂道:「混帐,你这是酒水还是盐水……你……你怎得在这里!」
黄四郎的胖脸吓得铁青,肥肉不停的哆嗦着,刚刚在他们的计划中已经死了八十回的人,突然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换做谁都会吃惊。
徐羡笑眯眯的回道:「黄大使竟不知道我是这里东家吗?一别数月,徐某真是想念的紧哪,不知道那强弩你做得如何了?」
「黄兄说的那恶人就是他吗?真是冤家路窄,本官正愁找不见你,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李某明日必定于大殿之上向陛下弹劾你的种种恶行。」
黄四郎冲着徐羡讪讪的笑了两声,又对李戴劝道:「李兄还是算了吧,黄某之前不过是与你说笑罢了,此事切莫再提。」
「黄兄怎能向恶人低头,此事已经不是黄兄一人之事,关乎江山社稷天下黎民,李某决不罢休,这便回衙写奏本弹劾他。」
徐羡笑道:「李御史职责所系,徐某不便干涉,不过在那之前能不能先把酒菜的钱给结了,承惠一百二十文。」
李戴在腰间摸了摸干瘪的钱袋,「嗯,今日是黄大使做东,李某身上没有带钱。」
谁知黄四郎却连钱袋子都没有摸着,讪讪的道:「黄某的钱袋子丢了,请都头通融一下,回头必让家仆双倍还来。」
「堂堂御史和弓弩院大使是要合起伙来吃白食吗?刘婶儿到街上吆喝两嗓子,让街坊都过来瞧瞧。」
「别叫人!」李戴看向那个从头到尾都没说过几句话赵姓儒生,「则平兄来京求职,身上应该是带了钱财的。」
赵姓儒生看向身侧包袱所在,谁知却空空如也,不由得讶然道:」我的包袱不见了,刚才明明还在。」
徐羡冷声道:「我敬你是个读书人,切莫胡乱说话,若坏了小店的名声定叫你好看。」
黄四郎凑到徐羡跟前轻声的道:「都头想要什么,尽管亮出真章,黄某依言照做就是。」
「徐某只是想要你们吃了酒饭钱而已,若是不给的话,就别怪我把你们敲锣打鼓的扭送开封府,让储君看看他臣子是个什么德行。」
「都头看黄某这个金戒指能不能抵饭钱?」黄四郎摘了半天却没能从胖手上把戒指摘下来,那边徐羡已是抄了一把菜刀在手里,「要不要我帮忙?如果不想再断一根手指的话,可以把衣服鞋袜留下来抵饭钱。」
片刻后,黄四郎便脱得只剩下一条短袴,信誓旦旦的道:「徐都头尽管放心,黄某回去之后定好生研制弓弩,不出三个月定能做出个样品,还请都头抽空检验。」
「好说!大使好走,徐某不送!」徐羡一脚把他踹出店门,黄四郎踉踉跄跄的跑了几步,一头扎进旁边的小巷子里。
「李御史该您了,徐某知道您是看重清誉的人,特地为您准备了这个。」徐羡说着端出一盆锅底灰来,「请李御史随意取用,不要花钱的。」
李戴犹豫了一下,把手伸进锅底灰里面而后抹了一把脸,大吼一声,「我与罪恶不共戴天!」而后冲出了长乐楼。
徐羡笑着扭过头来,见那赵姓儒生正在脱衣服,便制止道:「这位先生不必脱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