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七章 艰难处境(2/2)
亲兵敲了敲门报了个暗语,很快就有人把门打开,并非是个涂脂抹粉的老鸨子,而是个披盔戴甲的军汉,可见这里并非是什么暗娼馆。
小小院落竟有十余人把手,屋内已有数皆是吴越军中数得着的人物,刘凌见童蒙进来打趣道:「童兄叫人带我们来,自己做最后一个到,是什么道理!」
童蒙拱手致歉道:「军务缠身,劳烦诸位兄弟久等了!」
「嘿嘿……是女子缠人吧。别以为咱们不知道,你从青楼里抢了个花魁藏在营里,也不怕沾染了晦气。」
邵可迁也道:「若叫大帅知道了,怕是要治你的罪了。」
童蒙闻言脸上立刻露出不屑,「他是周国人,大王叫他统领大军,不过是给周国皇帝几分颜面,邵兄真当自己是大周的臣子了。」
「别说废话了,既然人都到齐了,咱们就说正事!」
开口说话的是坐在上位一个年近三旬的男子,穿一件简单的扎甲,腰里别着一柄障刀,他身材并不强壮,神情也不彪悍,双目却透着一股难言的煞气。
此人乃是钱俶身边的护卫名叫余秀,至于做什么的不言而喻,稍有权势的身边都会有做脏事的人手,更何况是帝王呢。
「大王此番叫我常州,昨日我已经和童虞侯说过了,今日他收我所托把诸位请来,就是向请诸位讨个决策。」
刘凌问道:「余都监此番来常州所为何事?」
余秀笑道:「自是为吴越能长久的占了常州。」
刘凌闻言惊讶道:「据我所知,周国准备拿常州当做和唐国谈判的筹码,若是长久占了怕是周国皇帝不许吧。」
余秀道:「若是别的地方也就罢了,刘虞侯是军伍上的人,应该知道常州对吴越有多重要,一旦常州在手唐国再不敢觊觎吴越,这回乃是天赐良机,若是错过了以后再不会有了。」
「那当如何占了?」
「呵呵……这正是余某要请教诸位的!」
童蒙笑道:「余都监这一问有些多余,如今常州已经在我吴越手中,只消把姓徐的除了不就完了。」
邵可迁道:「不可,此举无异于同周国翻脸,既失了强援又树了强敌,他日吴越有危难谁来援救。」
童蒙道:「此言差矣,我吴越三代五王皆奉中原王朝为正朔,每年朝贡不断,中原王朝换了一个又一个,何曾有谁为我吴越出兵作战,反倒是我吴越要时不时的要奉诏出兵。」
他说的没错,从来没有哪个中原王朝替吴越出兵作战,倒是吴越要配合中原王朝征伐别国,年年送钱不说还要时不时的被猜忌,换做是谁心里都不会舒坦。
不过他却忘了一点,中原王朝给予吴越的是政治力量,南唐烈祖李昪在位时,很多的大臣都曾劝李昪剿灭吴越,占了浙西的富庶之地,可是李昪一概拒绝。
除了李昪个人不好战的因素,何尝不是畏惧北边的强邻。好战的李璟继位后,一连灭了闽国、荆楚,将南唐的地盘扩充到极致,却对小小的南平和吴越畏首畏尾,同样是这个原因。
邵可迁大约知道和童蒙辩不明白直接问余秀,「难道大王也说要除了徐羡吗?」
余秀微微摇头回道:「那倒没有,吴丞相还特意嘱咐最好能够不动刀兵,以缓兵之计拖下去,就如刘备借荆州那般。」
不等邵可迁松口气,余秀声音一寒道:「不过吴丞相也说了,若实在没有办法除了他也无妨,不过要做得悄无声息,最好能够叫他『病死』。」
邵可迁重重的叹了口气道:「反正邵某只会些刀枪功夫,反正余都监拿手这样的阴损法子,不过我告诉你,此人疑心慎重早有防备,你若是栽到了他手里别怪我不救你。」
余秀回道:「我知道朝他下手不容易,所以还要诸位给余某创造个机会。」
「爱莫能助,邵某这就告辞了。」邵可迁说完一拱手就走了。
刘凌也跟着起身讪讪的笑道:「我营里还有些事情这就走了,改日再请余都监到营中一叙!」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余秀奇怪问道:「这二人是怎么了,余某可是奉了大王的命令来的,竟敢如此怠慢。」
童蒙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这两人和姓徐的走得很近,邵可迁的儿子还到了他的手下任职。」
余秀眼中闪过一丝阴霾,「难道他们两个人有悖逆之心。」
见余秀面色不善,童蒙连忙的解释道:「那倒不是,多半是因为姓徐的救过他俩,大概是准备两不相帮吧。」
余秀阴鸷的眼神从在场的三人身上扫过,「你们三位是要站哪边呢?」
童蒙道:「我等是吴越臣子自是要帮余都监。」其他两人也是连忙点头附和。
「好,事成之后余某不会忘了向大王禀明三位的功劳,至于如何除掉姓徐的我已有定计,还请三位替余某张罗一下。」
童蒙试探问道:「不是说要施以缓兵之计以拖待变吗?难道直接要向姓徐的动手?」
余秀背过身去,「以拖待变难免节外生枝,不如直接了解姓徐的,三位放心余某自有杀人不见血的手段,叫他死得无声无息。」
半个时辰后,徐羡坐在案后听着猱子的禀告,心里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你说邵可迁和刘凌提前走了?」
猱子点点头道:「没错,邵指挥和刘虞侯走了一炷香的功夫,剩下的人才从那院子里面出来。」
「算他们两人有些良心,只要他们不是铁板一块,一切都好办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