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三章 郡主(1/2)
「青缨,不得对徐总管无礼!」
钱俶呵斥一声,上前将地上的少女扶了起来,还给她派了拍拍身上的灰尘,「给你说过多少回了,老实的待在后宫少到前殿来。」
他又从袖子里面掏出白绸帕子给少女擦了擦鼻血,「你冲撞了为兄的客人还不快赔罪!」
少女挤成一团的小脸终于舒展开,模样倒是清秀娇俏,「这铁王八弄伤了我的鼻子,九哥竟然叫我向他赔罪是何道理。」
她粉唇微颤眼中泪光闪动,模样当真可怜,钱俶显然已是吃够了这一套,「闭嘴,莫要装可怜!」
钱俶转过身对徐羡道:「舍妹失礼,小王回头再向总管赔罪。」
徐羡拱手回道:「是下官伤到了小郡主,该下官赔罪才是!」
这位金枝玉叶倒是没有得理不饶人,鼻子里面娇哼了一声,「你既然晓事我就饶了你!」她蹲下身去摸了摸熊猫的后背道:「我还要和你说清楚,这是花猪不是什么熊猫。」
徐羡看着那有气无力的熊猫笑道:「如果我所料不差,小娘子得到这头花猪应该没有几天吧。」
「你倒是聪明,这头花猪是我前天在马市上买来的。」
「这确实是头花猪,只是它口味奇特不吃麸糠却吃嫩竹,尤其是箭竹,若是胡乱吃旁的东西则活不长久!」徐羡解释一番便向钱俶告辞。
徐羡离了王宫,并没有去鸿胪寺,直接出城到了临时驻扎的兵营。
他刚刚休息了一小会儿,那位钟少卿又来了,还带了不少的钱俶的赏赐,不外乎金银铜钱和绫罗绸缎,价值大概是徐羡赠出去的两倍,徐羡自是不客气的收了。
「哈哈哈……」钱百万大笑着进到帐篷里,「总管入宫的时候,小人已是在码头上谈了几笔大买卖。」
「码头上也能谈成买卖,果真是个人才。」
「总管不知,这码头尽是商船,小人只把摊子铺开,自是有掌柜的上前询问,烈酒已是定出去了三千坛,海盐也卖出去两千石,比在草原上东奔西跑吃风饮露的便宜多了。」
「你竟敢光明正大的卖私盐,也不怕被抓起来。」
钱百万狡黠一笑,「还真有官差来询问,我就说自己姓钱是吴越王的远亲,小人身边又有军卒他们不敢把小人怎样。」
他压低声音道:「小人想把在这里盘个铺子,把那些唐国进贡契丹的珍珠宝贝拿来卖,总管以为如何?」
「嗯,那就先卖上一点试试行情。对了,记得给我找一件未婚女子可以用的珍玩,我晚上去皇宫的时候要带上。」
徐羡又把麾下将校都找来吩咐道:「明日就要出兵北上征讨唐国,军需粮草由吴越国准备,我等只需要带上马匹、盔甲、刀枪、帐篷,今夜叫伙房多做肉食给兄弟们分食,酒则少给一些,吃饱喝足就早早的休息。」
众人齐声应诺,李墨白则问道:「那些唐使又如何处置?」
「一同带上,兴许还能用得上,若是能兵不血刃的紧逼金陵最好不过!」
徐羡在营中安排一番,到了傍晚鸿胪寺少卿就来请徐羡入宫,这回进宫时侍卫竟没有搜他的身,也没有收缴了他的兵刃。
钱俶设宴的地方,仍旧是之前的那个小殿,出乎徐羡意料殿中仅有四人,除了下午见到的钱俶和吴程,还一文一武两个臣子。
转念一想自己不过是三品节度,钱俶本人能亲自作陪已经算是给足面子,他哪里知道钱俶是担心他趁机拉拢人脉,不敢叫太多人相陪,只叫了几个心腹重臣。
见了徐羡,钱俶呵呵的笑道:「刚刚设好酒宴,总管来的正是时候。」
徐羡见了礼,见右边上首的位子空着,便到案几后面跪坐下来,立刻就有侍女给他端上酒菜。
总共四菜一汤鸡肉、羊肉、鱼肉、鹅肉外加一碗莲子羹,酒有两壶,除了徐羡赠送的烈酒还有一壶黄酒。
钱俶向徐羡介绍另外两人,一位是吴越的宰相元德昭,另外一位是上直都指挥使邵可迁,上直军相当于周国的侍卫马步军,算是吴越数一数二的大将。
徐羡自是不好怠慢,与两人「幸会」「久仰」的寒暄一番,他感觉的出来那比特相公对他颇有兴致,那位邵指挥使则是横眉竖眼的。
「总管赠的酒小王已是喝过,当真是辛辣无比,却也别有一番滋味。」
徐羡拱手回道:「那是下官祖传秘方,酿来叫军中粗汉过瘾的,算不得上品好酒,说起来还越州琥珀陈酿更对下官的胃口。」
「本王也更爱越州黄酒,不过吴相公和邵指挥更中意总管的佳酿!」
邵可迁道:「说起来还是我们越州的酒好喝,徐总管的酒不过是一时喝的新鲜而已。」
徐羡觉得莫名其妙,他跟这人不过头一回见面,哪来的这么大的怨气,却不知道自己的到来抢了人家副将的职位,看他顺眼那才是怪了。
钱俶举杯道:「徐羡总管不远千里从海路而来,这一杯本王为徐总管洗尘。」
众人纷纷举杯,徐羡亦起身回敬钱俶,一杯酒下肚,立刻赞道:「越州琥珀果然美味!」
「有美酒,不能没有美人。来人,上乐舞!」
钱俶大手一挥,只听屏风后面立刻响起丝竹之声,一群莺莺燕燕进到中央的位置挥着水秀舞动起来,一个个婀娜多姿叫人眼花缭乱。
徐羡在两个皇帝身边待了这么久的时间,都不曾见过这样的场景,没想到来了小小吴越国竟长了见识了,腐败啊,他看向钱俶的目光不禁多了几分的艳慕。
突然一阵淡淡的香风袭来,扭头一看身边竟多了一个人来,可不正是今天下午见到的那位小郡主。
小妞儿一点也不见外,笑嘻嘻在徐羡肩头拍了一巴掌,「铁王八,你的龟壳呢。」
呃……徐羡看着她那娇俏秀丽天真烂漫的小脸,不禁苦笑一声,「太重了,穿得不舒服!」
徐羡在东京也算认识不少女子了,有如小蚕那样乖巧贤惠的,也有如赵宁秀一般耿直暴躁的,还有符丽英那种温婉柔情的,可是他从来没有在东京见到过这样天真烂漫的少女,乱世里即使尚未长成的女童,也知道世间的愁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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