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六章 妄言(2/2)
明先生将玉牌递给周庆:「走,我现在就带你去金玉坊,看掌柜能出到多少钱,如果价钱不合适,我再想其它办法。」
金玉坊是山阳县最大的珠宝店,在县衙附近,离城东却还有些距离。两人出得门来,周庆给明先生雇了一顶小轿,他自己则在后面步行跟着。
很快到金玉坊见了掌柜,明先生说了来意,又拿出玉牌给他观看,那掌柜看过之后极为喜爱,但他见二人似乎急用钱,便趁机出了一个金币的低价,试图捡一个大漏。
明先生自然不干,好说歹说,那掌柜却咬死一个金币的价格不松口,无奈只得将玉牌拿了回来准备另寻他途。
从进门到离去,周庆都是面色如常,在他看来,哪怕是这块玉牌卖不出去也无所谓,无非就是辛苦一点重操旧业,猎几头鹿来卖,也不至于被几十个银币难倒。
倒是明先生一脸愤愤之色,拿着玉牌出得门来,口中还「奸商」、「趁人之危」地骂个不停。
「明先生!」出得金玉坊来刚走两步,迎面就有一个中年人向他打招呼,明先生一见此人,连忙躬身抱拳行礼,道:「晚生拜见县尊!」
这就是本县县令?
周庆仔细一看,却见这人四十来岁的模样,头上扎了一条布巾,身着青色长袍负手而立,看起来确实有几分气度,但身后却没有一个从人。
「明先生不必多礼。」县令伸手虚扶,随即看到了他手上的玉牌,于是便问道:「你这件牌子费钱几何?」
明先生回道:「县尊,这牌子不是晚生买的,而是晚生这朋友因要去府城缺少盘缠,所以才将这彩玉拿来换钱,谁知这掌柜趁人之危,只肯作价一金,实在是令人可恨!」
「彩玉?」县令眼中一亮,将手一伸道:「本官正要买件好玉来送人,若你这玉不错,本官就将它买了!」
「县尊请看。」明先生将玉牌双手奉上,周庆心里却有几分担忧,要是这县令见财起意,用低价强买,那自己可就亏大了。
但他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这县令将玉牌鉴赏了一番过后,便对明先生道:「这彩玉牌如果是在府城之内,售价应当在十二金以上,不过在这山阳县内却卖不出这个价。本官出十金购买此物,明先生意下如何?」
明先生哪有不愿意的道理,不过他还是指着周庆道:「这是我朋友的东西,得他自己拿主意。」
「周某多谢县尊!」周庆拱手道,「刚才那掌柜只肯出一金,现在县尊出价十倍于他,我岂有不肯之理?」
「公平交易,不必言谢。」县令看了周庆一眼,脸上却无任何异色。他从怀里取出一个锦囊来,数出十枚金币递给周庆,然后又问道:「这种彩玉你可还有?」
周庆见县令神色自若,并不因自己貌丑而有所轻视,心里对他便有了几分好感,他将金币接过手来,突然想起夹谷村牛老汉对自己说过的话:县尊大人曾经是仙门弟子!
想到这儿,他心中就有些激动,正好县令一问,他一句话便脱口而出:「这样的玉牌周某还有一块,只是周某有一事相求,若县尊应允,周某愿将玉牌献给县尊!」
那县令一听这话,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他拂袖沉声道:「你以为本官是那贪赃枉法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