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计中计(1/2)
人手不足!
左彣之所以头痛,很大原因是手中可用的人只有八个,要是给他五十个袁氏府中那样彪悍的部曲,别说暗夭,就是十个暗夭,也让他无处下口,铩羽而归。
「郎君,如果早一日察觉到暗夭的存在,那十六个奴仆应该留下来几个看护静苑的外围,现在只能设一道防线,还是在你的卧室周边,我有些不放心……」
「有何不放心的?当初在晋陵,只有你我二人,不照样让暗夭身受重伤,落荒而逃吗?」
「不一样的!那次要不是郎君先一步察觉到他的祸心,谁胜谁负,真的不好估测!」
徐佑笑道:「记得我曾跟其翼说过一句话吗?」
左彣疑惑的摇摇头。
「天命,在你我这边!」
左彣张大了口,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天命若是不在我,昨天在那山脚下,我已经死了!」
左彣心头一颤,忙道:「不会,暗夭就算动手,也未必能得逞……」
徐佑叹道:「从你上山救人开始,我们其实已经坠入了暗夭的陷阱。只要我手拿大氅,亲自为她披上,哪怕修为尚在,也绝挡不住她的致命一击。暗夭来钱塘的时日应该不会太短,对我的为人、性情和处事风格做过周密且详尽的调查,知道我是个滥好人,爱管闲事,所以对症下药,以受害人的身份来接近我尺许之内,要不是看你严加防备,没有片刻掉以轻心,恐怕早就动手了。」
左彣忧心忡忡,道:「暗夭如此处心积虑,她又躲在暗处……郎君,必须加大人手,仔细防范,否则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人越多,看似严密,其实破绽也越大,你敢保证,暗夭不会夹杂在奴隶中混进静苑吗?」
「这……」
左彣苦恼道:「可也不能什么都不做,等着她来行刺啊!」
「不急,沉住气。暗夭既然现身,说明她的耐心也到了极致,当下谁先失去耐心,谁就失去了先机,今晚把吴善他们撤下去,外松内紧即可,不要如临大敌的样子,若是被暗夭窥测到,岂不正中她的下怀?」
左彣心领神会,道:「郎君可是要唱空城计?」
空城计并不是诸葛亮的发明,《三国志》里记载的是曹操和吕布交锋时兵不过千,以妇人布疑兵,唱了出空城计。
徐佑轻笑道:「虚虚实实,让暗夭摸不着门路,她心中必生疑窦,足可拖延一段时日。有了这段时日的拖延,冬至或许能够找到暗夭的藏身之地。到时候,敌明我暗,我们再跟她老帐新帐一起算!」
「好!那我马上动身,前往桑村打探消息。」左彣当机立断,道:「说不定齐黄花已经回家,我们虚惊一场呢。」
「但愿如此吧!」
暗夭一事,性命攸关,左彣必须亲自走一趟才放心,徐佑也是相同的想法,目光透着深切的关心,道:「小心些!」
左彣离开了一个多时辰,徐佑有些心绪不宁,又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强迫自己静下心来写字,履霜在一旁研磨,瞧出不妥,道:「小郎,可是墨研的不匀吗?」
徐佑摇摇头,刚提笔蘸墨,手突然一颤,豆大的墨汁沿着柔顺的兔毫滴在白纸上,瞬间浸染了大团的污迹。
「啊,小郎,怎么了?」
履霜呆了呆,忙去准备另换新纸,徐佑扔掉笔,转身走到门口,沉声道:「吴善!」
吴善从院门口的阴影里跑了出来,身形站得笔直,经过左彣日夜操练,脸上已有彪悍之气,道:「郞主!」
「你再带一人,找詹泓借两匹骏马,然后兵分两路,一人速去洒金坊,命令惊蛰不惜一切代价,立刻赶往桑村去救左彣。一人直接到桑村去,如果还来得及,要左彣万分小心,告诉他桑村是个陷阱。如果……如果有什么意外,等惊蛰赶到,你们也不要停留,更不要试图报仇,马上回来复命。去吧!」
吴善大惊,道:「左郎君他……」
「磨蹭什么,快去!」
「诺!」
吴善急匆匆的带着人离开,徐佑让履霜备了茶点,坐在院中空旷显眼处,以此希望引诱暗夭现身,虽然知道希望不大,但要是不做点什么,又实在放心不下。
左彣雇了辆牛车,问明了路,于午时前抵达桑村。这里是典型的江南水乡的格局,跟百画所在的周村没有什么大的区别,只是人烟更稀少些,大概十来户人家。在村口遇到一个老妪,左彣道:「村里可有姓齐的人家?」
「齐?我们村几乎都是齐姓,你要找哪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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