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日月逝矣,岁不我与(1/2)
回到静苑,找何濡没有找到,问了履霜才知道他去了苏棠的院子,徐佑惊讶不已,道:「去那边做什么?」
何濡可能有各种各样的缺点,但好色绝对不是其中一个。他自幼受诫,诵经念佛,认识的和尚比女人都多,虽然为了复仇变得有些偏执,改变了许多秉性,可他的心力全都沉浸在如何推翻安氏皇朝的计划中,再无一丝别的yuwang。
徐佑确信这一点!
履霜还没说话,冬至撇着嘴道:「绣娘送了细环饼,何郎君吃的很高兴,估计是去多讨要几块呢。」
何濡是个吃货,徐佑更确信这一点,笑道:「去,叫他回来,说我有事商量。」
何濡回来时手里还拿着一包食物,嘴角残留着几点残渣,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徐佑鄙视道:「君子不吃嗟来之食,又不是不管你饭……」
「哪能一样吗?来尝尝这个,你管的饭里有吗?」何濡打开油纸,取出半截环饼,道:「好吃的很。」
徐佑一笑,细环饼其实就是馓子,后世很常见,属于油炸食品,苏轼有句诗「碧油煎出嫩黄深」,说的就是这个饼。
接过来尝了尝,确实口感上佳,比重生前吃到的要酥软,应该在面粉里添加了不知名的调剂品。
「还有什么?」徐佑眼贼,拨开细环饼,发现有几块糕点,银白加紫,晶莹剔透,煞是好看,拿一块放嘴里,入口即化,道:「咦,这个味道更好!」
「这是玉屑膏!」何濡心疼不已,眼巴巴的望着徐佑,盼他少吃一点,解释道:「秫粉包饴,香汤浴之,再添米蒸成,吃的时候会有面落下,纷纷如碎玉,所以叫玉屑膏。」
「我不信有多好吃!」
冬至听的不服气,也过来拿了块放到嘴里,差点把舌头吞进去,赶紧又拿两块送给一旁含笑不语的履霜和满脸好奇的秋分。
「真的,小郎没骗咱们,真的好吃的紧!」
何濡脸都要绿了,嚷道:「没了没了,剩下的都是我的,不许抢了!」
「看你这没出息的样!」徐佑笑道:「赶明我出钱,让绣娘多做一些送过来,你吃到吐为止!」
玩笑归玩笑,正事还是要谈,何濡坐到蒲团上,双腿伸直,懒洋洋的问道:「顾允那边什么情况?」说着吃了块玉屑膏,眼睛微闭,胜似神仙。
「跟你猜测的一致,鲍熙有疑虑,不愿顾允冒险上书。」
「哈,我这个老友虽然聪明,但太过小心谨慎,这样十拿九稳的好事,竟然还是不敢动手。换了七郎,估计奏表早递上去了!」
何濡啧啧起来,手中的玉屑膏也看不上了,盯着徐佑越看越满意。徐佑避之不及,如芒在背,无奈道:「赶紧想办法,别东拉西扯的。」
何濡丢到油纸上,手在袍服上擦了擦,道:「安子道想要迁州治,定会授意臣下,他是皇上,没必要亲自下场和百官相斗。可有些人胆子小,秉了上意,却未必敢犯滔滔之怒。正所谓富贵险中求……」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顾允家世、才智、容色都是上上之选,荣华富贵唾手可得,只要不犯错,就会功成名就,用不着求险行事。」
「我现在去见鲍熙,说服他同意此事,七郎放心。」
徐佑自然放心,笑道:「说到底,这件事跟咱们没关系,成则成,不成也罢,你去试试,莫要勉强。」
何濡表示了然,正要动身,徐佑拉住他,道:「忘了一事,刚才在码头上,我遇到了顾卓!」
「嗯?」
何濡奇道:「他来做什么?」不等徐佑回答,拍了下额头,道:「来宣旨意的?」
徐佑点点头,道:「你可了解顾卓的为人?」
何濡冷笑道:「听说这位顾侍中在朝中交游广阔,谁也不得罪,最是八面玲珑的人精。跟柳权也曾诗文相和,说的上体己话,至少不会相看两厌。再者是顾氏的人,在扬州根深蒂固,安子道让他来宣旨,既能让局势平稳过度,不出大的乱子,也不无抚慰之意,好让柳权安心离任。」
「呵,柳权也会作诗?」
「附庸风雅,河东柳氏英杰辈出,唯有柳使君是个酒囊饭袋。」
「酒囊饭袋能够混到扬州刺史的高位,也算是厉害人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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