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生死枯荣(1/2)
悬空寺本身是一个如佛国般的宗门,除却修行本寺之外,偌大属土上,多是信众生活的地方。
而负责维持秩序生产、庇护信众的,就是各地庙宇。等同于一般官府。
此时,在域内一座无名小山上。
一老一少两个光头并排而坐——迎着月色,打坐。
只是一个光头干净锃亮,另一个光头上却有些脏兮兮的,不甚美观。
并且两个和尚眼睛都瞪得极开,没有一丝静心向佛的意思。
老的面容枯黄,自然便是苦觉和尚。
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向来不愿在悬空寺本寺待着,倒是动不动云游四方,常年不见人影。而每次回到悬空寺,这座无名小山上随意搭建的一座小庙,就是他最常歇脚的安身之所。
「唉。」沉默了许久,苦觉和尚叹息道:「也不知你净深师弟在临淄怎么样了。」
年轻和尚净礼闷声道:「临淄不是什么有福缘的地方,师弟准在那些红粉骷髅的包围里受苦哩。」
苦觉和尚咳了一声:「是极!你净深师弟虽有慧根,福气却是比不上你的!」
净礼和尚就与师父在小山上席地而坐,连个干净垫子都没有,但风吹僧衣甚凉爽,喜滋滋道:「师父莫再考验,也早些把师弟接回来,一同享福!」
「……」黄脸老僧恬不知耻道:「这个还是要看缘法,时机未到,时机到了,他才能迷途知返,师父才好带他回山门。」
净礼和尚很是同情的叹了口气:「师弟真是可怜,时机何时能到啊?」
「这便是天机了。」苦觉一脸严肃的摇摇头:「佛曰,不可说!」
净礼和尚一脸天真的闭上嘴,一副我一定会保守秘密的样子。
看着这单纯的徒儿,苦觉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要是我那可怜的净鹅徒儿,还活着就好了……」
年轻的净礼和尚,表情有了一丝古怪。
苦觉恼道:「你怎了?」
净礼和尚有些畏缩地说道:「净海师兄说,我根本没有什么净鹅师兄哩,那都是您瞎编的。」
苦觉眼睛一瞪:「胡说什么!你净鹅师兄俗名左光烈,出身于楚国顶有名的左氏,活着的时候不知多威风,那还能有假?」
「呃。」净礼和尚道:「净海师兄说您并未教左光烈什么,人家厉害是厉害,但是跟您没有关系。」
苦觉正要发火,想了想,又按捺下来,问道:「他还说什么了?」
净礼挠了挠光头,心中忐忑,但毕竟不敢骗师父:「净海师兄还说,你当初非要收左光烈为徒,给他定下法号,跑去堵他的门,结果左光烈召集了一堆强者过来,差点就让您交代在楚国了!说您后来灰溜溜的逃……」
「他懂个屁!」苦觉一下站起身来,勃然大怒,破僧衣在月下猎猎作响。
净礼缩着脖子道:「他说是苦病师叔告诉他的。」
「苦病懂个屁!」苦觉继续怒骂。
「方丈师伯说……」
「方丈懂个……方丈也只懂个皮毛!」
净礼缩着脖子把话说完:「方丈师伯说,如果听到师父骂人,我就要把耳朵堵起来。」
苦觉乜着他:「你听谁的?」
「谁在旁边听谁的。」
苦觉点点头:「有慧根。」
说罢,他忽又叹了一口气:「净鹅若不是我命中注定的徒儿,何以我能通过他当年的残余灵光,在冥冥中寻到你净深师弟?」
说到净鹅,这黄脸老僧眼里有着真切的哀伤。
「是已聚不了魂。不然是应当让你们师兄弟见一面的……」
净礼垂眉耷眼,也觉有些难过:「那净鹅师兄也确入门了么?」
「还没有来得及走过场!」苦觉没好气道:「但我辈修行中人,在乎那些俗礼作甚?是你苦命师伯古板,事事要个名头。不然……」
不然如何,他没有说下去。
难道还真能因为战场上的生死,打上秦国去么?以一个「还未入门」的师父名义?
且不说那是不是找死了,在事实上,虽然他通过秘法单方面确定左光烈是他命中注定的弟子,左光烈却也从未搭理过他。甚至于被缠磨得烦了,直接纠集一群高手,生生将他追杀出了楚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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