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仙侠 > 赤心巡天 > 第2448章 缘来如此

第2448章 缘来如此(1/2)

目录

这楚国的夯货不知怎么竟来了临淄!

装什么第一次见面!

朝闻道天宫里谁不知道那只蒙面披甲公鸭子是你!

小小的鲍玄镜被提溜在空中,挣扎着像一只扑腾翅膀的小鸡。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绰约身影远远地摇晃,就那么轻灵的……消失在人海中。

似朵白莲消失在荷叶接天的海。

恨呐!

「住……住手!」

「放开我家少爷!」

「你可知他是朔方伯府的贵子!」

「巡检府快来人!卫兵!卫兵呢!?」

侍女家丁们的喧声毫无意义,根本连这个巷子都传不出去。想要冲上来救主,却连靠近都做不到。

钟离炎毕竟是武道真人,单人灭国都不在话下,在小巷子里敲个闷棍,是断然不会失手的。

鲍玄镜哭丧着小脸:「你干嘛?!」

面前站着一高一矮两个人。

咧着嘴凶恶大笑的是钟离炎,表情和穿戴都很正经的是诸葛祚。

「大人,咱们是不是还有事情要办?」巫袍披身的诸葛祚,扯了扯钟离炎的衣角。

他一心想走。欺负小孩太丢人了。他已经十二岁了,鲍玄镜才八岁。哪能对鲍玄镜出手呀?

而且此行的任务在海外啊,姓钟离的非说来临淄补给一下,也不知有什么要补给的,结果走着走着就走不动道了,在朔方伯府外硬晃悠。看到鲍玄镜就像恶狗扑食,跟了几条街,那是拦都拦不住!

他是后来才回过神来。毕竟事前真想不到,堂堂武道真人,能这幺小心眼。

不就是朝闻道天宫里拐着弯地骂了您两句么?

至于从楚国杀到齐国,万里寻仇吗!?

钟离炎把诸葛祚的手拍开,仍然拎着面前的鲍氏小公子不放手:「小子!别撅着个嘴,别给我装无辜天真,你是个小坏东西,心里蔫坏的。本大爷一眼就看得清楚!」

鲍玄镜的道元被压制得死死的,使用飞踹却够不着:「岂有此理,你敢这样对我,我爷爷不会放过你!」

钟离炎十分之张狂地笑:「把你爷爷叫过来,我跟他单挑也行啊!这些个老东西,早就该卸甲归田,种种花草,教教孩子,偏偏还占着茅坑——看把你教成什么样了。无礼还浅薄,无知又少识!」

「钟离炎!」鲍玄镜怒不可遏:「我和你往日无怨近日无雠,这里是齐国,这里是临淄!你想干什么!?」

钟离炎这时才想起来,此刻在什么地界,楚国人在齐国还是不好太嚣张。但他也早有准备,此来是有理有据的,便横手将这小破孩吊住:「听说你在朝闻道天宫里欺负同学,这可不好,这要不得。楚齐自古友好,我对鲍老英雄也是仰慕已久,今天就要以长辈的身份,帮着管教一下你。」

鲍玄镜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我欺负谁了?」

他曾贵为幽冥神祇,寿元漫长近乎永恒,一生经历的事情太多太多,还从来没有被人这么信口雌黄的污蔑过。他才八岁半,朝闻道天宫里都是一些什么怪物,以他在人前表现的力量,能欺负谁了?

钟离炎一把将往巷外走的诸葛祚扯回来:「我家诸葛小祚!」

诸葛祚以袖遮面,没脸参与。

「诸葛祚?」鲍玄镜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感受过的震惊和委屈:「我都没跟他说过话!」

咚!

钟离炎擡手又是一个爆栗:「看罢,你孤立他,针对他,压迫他,不跟他说话!」

有那么一个瞬间,鲍玄镜诞生了无比真实的杀意。

真想解放自我,打开神相,给这狗贼一个永世难忘的教训。

但满腔的杀意他也只能按下。楚国这两人的身份非同一般,入境齐国肯定还报备过,齐国这边说不定正有人盯着呢。

且不说凭这具身体的力量,有没有可能把钟离炎按死。贸然暴露自己,本身就是穷逐陌路。

爷爷说得对,生在鲍家很幸运。

投这个胎很不容易的呀。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鲍玄镜展现名门小公子的愤怒,虽处弱势而不屈服,与邪恶势力坚决斗争。

钟离炎擡手就是一下:「本大爷在教你做人,你给本大爷掉书袋?你很有学问吗?很爱表现是不是?!」

鲍玄镜含恨瞪着他:「以大欺小,算什么本事!有种过几年——」

钟离炎又给他一下,打断并且纠正他:「欺什么欺?大爷这是在教育你!」

咚!

「你还给我放狠话。小小年纪,就这样逞勇斗狠,长大怎么得了?鲍氏的门风,断不能叫你败坏了!」

咚!

「还过几年!过几年怎么了?过几年照样揍你!」

鲍玄镜忍无可忍,咬着牙再忍。

钟离炎一顿乱扣,敲得他的小脑门咚咚咚咚,敲得正起劲,忽然后撤一步,严肃地对他道:「鲍玄镜,你听好了,下次再抓到你欺负别的小朋友,可就不是这样简单,本大爷要揍得你趴下来背《史刀凿海》!今日是爱之深责也切,你须记得这次教训,往后做个好孩子,忠君!爱国!听话!不要再让你家里人操心了!」

而后扯住诸葛祚,一擡脚就已经不见。

鲍家侍女、家丁们的叫唤,这时候才能传出巷外。长街的喧声,亦在此时涌回。

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经受住了一位武道真人的考验。

从始至终,钟离炎都没有察觉出什么问题来,真觉得他只是来教训了一个小屁孩。真觉得这些都是普通的侍女,普通的家丁。

一切如常,百般不忌。

「都住嘴!」鲍玄镜摸着一头的包,忍着没有龇牙咧嘴:「人在这儿的时候,你们拿他没有办法。人都走了,还叫唤什么!叫人来看鲍家的笑话?」

一群人面面相觑,愧而无言。

这时一队衙兵穿进巷子里来,牢牢把住路口,瞬间就完成了警戒。

鲍玄镜这才确定钟离炎为何匆匆离去——囿于这具身体现在的状况,他是真没有钟离炎警醒。若不打开神相,也就是重玄遵八岁半时的表现。那会儿重玄明光还能武力镇压『不孝子』呢,虽然那老东西从不真个舍得动手。

他擡眼往前,恰好衙兵队伍里最后一人走到巷口。此人身着便服,腰刀在鞘,只是眸光一扫,就有一种不言而显的威严,惊得这些鲍家的家丁和侍女都噤声。

却是北衙都尉郑商鸣!

在这个权力极重的位置上坐了几年,他已养出气势来。再不是当初在镇国元帅府前,那个被全方位碾压的执拗青年。

「本官正私服巡察这条街道,察觉这边有些不对——发生什么事情?」

郑商鸣嘴里询问着,目光一扫,已经看到了鲍玄镜。

一步急踏近前,捉住了这朔方伯府的心肝宝贝,上下好一通揉捏,确保没有少了一处:「小伯爷,你没事吧?」

他分明遗憾,但表达得很关切很紧张:「有没有伤着哪里?」

一个意外受了点小伤的鲍玄镜,一个在都城巡检府的保护下化险为夷的鲍玄镜,才是最好的鲍玄镜。才能让他得到朔方伯真心实意的感谢啊。

鲍玄镜有些牙酸。

听说郑商鸣早年和晏抚、姜望那几个还算得上朋友。

如今晏家不过是送个聘书,你他娘的堂堂北衙都尉,亲自维持秩序!说是私服巡街,带这么多属下衙兵随行,谁能不知你在,晏平那老东西又岂能看不见?

这也太……

太是北衙都尉的那个味了!

北衙都尉的风格就是皇命之下,指哪打哪。皇命之外,八方和顺。

当初郑世能在临淄威风八面,就离不得这番觉悟。

上任杨未同为什么被平调?就是因为他仗着朝议大夫易星辰在身后,处理不好跟勋贵之间的关系,得了个「执法甚苛」的评价。若不是博望侯拉一把,南夏的肥差须轮不着他。

这种谁也不惯着的作风,去南夏那种旧权贵都被砸烂的地方,倒是很适合施展。

而今日之郑商鸣,已有九成其父旧模样了!

不枉郑世为他让路,又在斩雨军那里受委屈。

「都尉大人,我没事。」鲍玄镜道:「不过是……磕着了。」

「磕着哪里?怎么磕的?是谁?」

郑商鸣接连发问,又立起身来,回身如虎视:「还不散开拿人?事涉都城治安,巡检府要给小伯爷一个交代!」

便是鲍仲清复生,恐怕也没他这么着急。

衙兵顿似鱼群散海,归入人群中。在临淄这块地界上,都城巡检府要找几个嫌疑人,还是很容易的。

「不必了!」鲍玄镜出声拦道:「不过是钟离炎真人与我玩笑一场……不妨事。」

说真的,被钟离炎这种浑人欺负一通,是什么长脸的事儿么?

即便他回去声泪俱下,他那个当朔方伯的爷爷也不好出头。

要把这件事情闹得有多么严重,肯定也不至于。正常打一架,又要被说跟钟离炎一般见识。若只是不痛不痒地戳钟离炎两下,以这厮小心眼的程度,肯定又会找机会报复回来……而且是报复自己这个小孩子。

面对这种混不吝的狗东西,好像还真没有太好的办法。打起来不痛不痒,骂起来不伤分毫。要么逮着个机会一次打死,要么就只能忍了!

小不忍则乱大谋。

鲍玄镜也只能顶着满头的包,吞下这口恶气。

眼下当务之急,还是那位白骨圣女。

在齐国境内,凭借鲍家权势,多的是手段。

在齐国境外,百无禁忌,不信她能逃出掌心。

至于钟离炎……

待来日国战,挥师伐楚,兵围献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