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谢良(2/2)
保佣目光不断左右张望,急说道:「几个交州来的蛮子喝醉后故意生事,不仅砸了酒肆,还将主人打伤——小人要见刘君!」
谢良沉吟一声,说道:「此事不必找刘君,我随你去一趟就是。」
「你?」保佣一脸狐疑之色。
谢良面露不悦道:「怎么?我乃市右史,位与刘君相同。」
保佣直言道:「那些交州蛮子一共七人,个个携带刀剑,凶恶蛮横,非一般人能够应付,还是请刘君亲自去一趟为好。」
谢良一听对方人多势众,不好对付,心里立刻有了几分怯意。他回过头,目光停在一个身量颇高,眼眉桀骜的市吏身上,问他道:「马吏,刘君可在房中?」
马周在吏舍养了十天伤,今天是第一天来市楼任职,尚未安排事做,正处于无所事事之中,听到谢良问话,回道:「刘君刚刚出门了,也没说去哪里。」
谢良闻言眉头狠狠拧在一起。
保佣急得满头大汗:「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
谢良喝道:「慌什么?难道没有刘君,就办不成事吗?我随你去。」
「好吧。」保佣无奈点头,刘君不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谢良也不是鲁莽之人,留下几名市吏维持市楼运作,其余十数人全部被他带走。
其中自然也包括马周,这位可是能够以一敌十的猛人,他手臂之伤虽然还未好利索,但也不差多少,等闲三五人绝非敌手。
谢良率众吏在密集的人潮中前进,行人见到他们,都自发避开。
一路畅通无阻抵达酒肆前,谢良看到的是一片狼藉,满地都是酒瓮残片,几无下脚之地,酒水浸湿大地,酒香弥漫,酒肆主人及保佣鼻青脸肿的躺在地上,不住呻吟惨叫。
而来自交州的七名闹事者穿戴与长沙人并无不同,他们站姿歪斜,满面潮红,一看就喝了不少酒。
这时头戴赤帻的亭长亦带着手下匆匆赶来,他见市吏领头者是谢良,不由微愣,心道来的怎么是他?
两人见过礼后,亭长请示道:「谢史,是否抓捕?」
谢良道:「这些人醉酒毁物,欧伤多人,自当抓捕。」
亭长随后看向马周,问道:「足下手臂的伤好了?」
马周点头道:「已无大碍。」
「一起?」
「好。」
对于亭长的邀请,马周也不推脱,两人各率吏卒围了过去。
亭长手持刀盾,大声喝道:「尔等毁物伤人,已是触犯律法,速速跪地服罪!敢有抵抗,罪加一等!」
七个交州人怒骂者有之、认错者有之,还有一人醉到失去意识,倚在同伴身上呼呼大睡。
他们早已醉得不轻,根本没什么反抗之力,马周和亭长等人一拥而上,三下五除二就将他们全部制服。
事情出乎意料的顺利,没等谢良松一口气,便听见一个交州人大喊道:「我们是区元伯的客人,你们快把我们放了……」
谢良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亭长亦下意识松开手,看向谢良,其余诸吏也都望向他。
谢良暗暗叫苦不迭,众目睽睽之下,哪有回旋余地,他不敢得罪区雄,难道就敢犯众怒吗?
他今日若不拘捕他们,酒肆主人明天就敢去郡府击鼓鸣冤,到时候他绝对吃不了兜着走,最轻也会落个丢职还家的下场。
哪怕酒肆主人选择息事宁人,他的名声也必定臭了。
说来说去,此事全怪刘景,他今日为何要离开市楼?他若在,何至于让自己当这个出头鸟。
「谢史……」亭长呼道。
谢良硬起头皮道:「将他们押入市狱。」
「诺。」亭长怜悯的看了谢良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