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真相并不重要（2/2）

河谷郡和南港郡之前一度都成了伯爵的地盘，芬里尔杀死伯爵的消息在地下世界传开之后不久，莱昂就掌握住了伯爵的绝大部分地盘，芬里尔也开始被一些人冠上了「魔王」的名号。

生意做大了以后，芬里尔的大名也逐渐被人所知，时间过去了这么久，像兰道尔审判官这种一线调查的人也会有所耳闻，甚至教会已经开始悬赏「芬里尔」的线索了。

不过，底层的审判官当然不可能知道贩卖魔素的那位「伯爵」就是福莱伯爵，更不知道莱昂就是芬里尔，只知道这段时间地下世界出现了黑吃黑和改朝换代，而东部大领主福莱伯爵则可能遭到西部贵族集团的暗杀。

毕竟，就算真有人一下子把这两件事联系起来，也不太能想像得到一个坐拥黑白两道的伯爵，能被一个才出道不久的黑道干部杀死？

知道伯爵真实身份，在教会中本就只有少数人，像斯图亚特枢机主教就已经知道了真相，但出于自身利益，选择缄默。

而莱昂在控制住地盘之后，还放出了许多假消息在道上流传，这些假消息有一半没有改变芬里尔杀死伯爵的事实，而是将地点不断变化，让人将注意力从阿伦德岛这个真实情况上转移开来。

再加上他如今靠着亚伦的关系成功在教会中经营起来的地位和人脉，基本上保证了教会不会直接怀疑到他身上，至少不会直接展开调查。

「我离任的时候，南港郡也在流传他的货啊。你觉得，一个能弄到品质这么高的魔药的人，会搞出这么离谱的问题吗？」莱昂说。

他其实并不怎么担心地方异端审判所的深入调查，相反他倒是挺希望审判所能调查得精细一些，可以准确地排除魔药出了问题并让那些相关的死者知晓，降低案件对他生意的影响！

「呃————可就算您这么说，受害人除了购买魔药，没有别的共通点，不从这里入手，也没有别的可调查的方向了啊。」兰道尔审判官一脸尴尬地回道。

「那你准备继续顺藤摸瓜查魔药的线索？」莱昂问。

「抓到的那些人抖不出来有用的线索，也查不到上家了。」兰道尔审判官说。

「那你准备怎么处理？」莱昂追问。

这让兰道尔审判官感到了一点压力，只能硬着头皮回答：「这个嘛，您也知道，这种案件，经常会查不到头。家属又急着要说法，审判也不能拖着，只能先把抓到的人交给审判庭定罪处理了。」

莱昂对这个结果并不是很满意，兰道尔是那种典型不求上进，但也不算很摆烂的审判官，案件查不动就先搁置，但总归要先给有权势的受害者家属一个交代。

对兰道尔审判官来说，查真相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应付掉工作。

但一旦以魔药有问题的嫌疑搁置案件，靠处理掉被抓的下游成员来安抚受害者家属，他魔药有问题的消息就会彻底传开，影响就会完全扩大。

那就只能由他这边尽快查出真相了么，这样查个十天半个月，等查出来了，他的生意怕是也会随着这阵风波一落千丈！

「不对，真相其实真的并不重要啊。」莱昂突然意识到了。

就算查出来魔药没有问题又怎样呢？服用过他芬里尔魔药的人以诡异的死了，这是人们所认知到的事实，恐慌已经形成了。

哪怕他现在停止供应魔药，然后继续有客户死亡，恐慌还是会让客户们怀疑是魔药遗留的作用。

而就算他现在一下子查出真相不是魔药出问题，而是有人在用某种形式搞他的生意，并且能马上让真相让所有客户知晓，只要购买他的魔药可能会被人盯上毒死，一样不会有多少人敢再买他的魔药！！

就这一点而言，背后搞他生意的人这个手段无疑至少足够狠毒，破坏力很强。

也许他应该向眼前这位兰道尔审判官前辈学习，重要的不是追求真相，而是————应付好工作！

没错，先应付过眼前的危机，保住他的生意才是重中之重！

「唉，我知道我这种处理方式，您这样厉害的审判官肯定不太满意的，我得承认，我能力有限————」兰道尔感觉莱昂可能不太满意，开始了自嘲。

「不不，我完全能理解的，选择最稳妥的处置方式，作为前辈您肯定有自己的考量。」莱昂朝兰道尔审判官露出微笑，「只是，我在想，这件事会不会————还有其他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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