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对顶级智商的恐惧（2/2）
主要是对方的声音着实太干涩了。跟之前大家在一个项目组里比起来，完全不是一种精神状态。
「哦，哈萨比斯教授，你好。是有些累了，最近的工作很忙。你知道的，乔贝恩很让人伤脑筋。」
对方言简意赅的答道。
德米斯了然。
虽然硅谷得到了乔贝恩的使用授权，但针对乔贝恩的反向研究肯定还在继续。
毕竟硅谷这些科技公司肯定不甘心在他们下了重注的领域持续落后的。
虽然拿到了使用乔贝恩的授权，但科普智研肯定不可能对他们透露乔贝恩的底层数学逻辑。
换言之他们的逆向小组虽然解散了，但伊利亚·苏茨克维的工作显然还在继续。
大概相当于之前所有小组的压力最终都聚集在了伊利亚·苏茨克维一个人身上。
难怪这位顶级人工智能科学家的话语声会如此疲惫。
这种劳累肯定不止是身体上的，更是精神上的。
「有什么事情吗？哈萨比斯教授？」
客套之后，伊利亚·苏茨克维很客气地问了一句。
德米斯当然听得出这句话的潜台词。
大概就是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就不要打扰我了。
换了以前，他大概就挂电话了，但今天伊利亚·苏茨克维越是这种态度，德米斯还越
不能挂这个电话。
「的确有些重要事情，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德米斯说道。
「哦？很重要？」伊利亚·苏茨克维的语气明显有些意外。
「嗯，伊利亚，你是否还记得之前我们合作研究乔贝恩时，最后一次会议上你向我提出的一个建议？」
德米斯开口提示道。
对面没有立刻开口，明显陷入思索中。
这也的确可以理解。
当时伊利亚·苏茨克维也许只是随口一说。
毕竟在当时那种巨大的研究压力下，伊利亚·苏茨克维也没时间去思考那么多。
「好吧，德米斯，说实话我不太记得了。」
大概半分钟后，伊利亚·苏茨克维有些无奈地说道。
紧跟着伊利亚·苏茨克维又自嘲了一句：「最近脑子里装的事情太多，之前一些旧想
法的确有些记不清了。」
好在这并没有太超平德米斯的意料。毕竟当时伊利亚·苏茨克维本就也是在会议要结束的时候随口提了一句。
而且当时他说出这个猜想的时候，安慰的成分居多，大概率自己都没当回事儿。
「那我提醒你一下。你当时说的是人类大脑，有没有可能其底层也遵循一套尚未被发现的数学结构和逻辑。
另外你还认为无论最终是证明还是证伪这个猜想，都将是能够影响人类文明认知的重大突破。
最后你还说也许未来我们还能有机会合作，一起来研究这个猜想。」
在如此详尽的提示下，电话另一头的伊利亚·苏茨克维终于也想起来了。
「是的，这的确是我当时说的原话。没想到你还记得这么清楚。
但你知道的，德米斯。我现在没时间也没精力去打开一项新的研究————
说到这里伊利亚·苏茨克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顿了顿后语气变得极为诧异：「德米斯，我好像听说你和华夏乔合作，在华夏共同建了一座研究中心？不要告诉我————」
「是的，伊利亚，我跟乔教授合作的课题就是基于你提出的这个猜想。当时我们并没有对外进行任何宣传。」
对面又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再次开口时声音更为干涩了，甚至带了些颤抖。
「德米斯，千万不要告诉我，你们研究的这项课题已经有成果了？」
德米斯很高兴伊利亚·苏茨克维终于不再客气地称他为哈萨比斯教授了。
这至少说明，对方已经不再把他当成一个需要客套的普通同行了。
「是的，伊利亚。的确已经有成果了。乔教授已经将这个数学猜想转化为了一项数学命题。
然后通过我提供的数据进行了拟合。第一份验证报告已经出来了，数据拟合的结果基本支持了乔源教授的命题。
虽然还有一些边界条件没有完全闭合，但这份报告已经足以说明乔源教授给出的命题在大方向上是正确的。
当然也需要请你原谅。基于我们所签订的保密条款，我还不能向你透露这项研究的具体数学命题和数据。
虽然严格来说，告知你这些已经超出了保密协议允许的范围，但因为我觉得作为猜想的提出者，你应该知道这个消息，所以我还是给你打了这通电话，也做好了承担违约风险的准备。」
德米斯说完后，能清楚地听到对面的呼吸声明显开始加重，随后电话那头又传
来「咔」的一声，似乎是什么东西掉到了地上。
接下来是凳子的滑动声————
显然此时伊利亚·苏茨克维已经震惊到无法控制情绪。
但这才是正常的。
事实上，当今天他接到乔源的电话时，心情也差不多。
尤其是在看到对面发来的这份验证报告之后，更是花了很长时间做心理建设，才接受了这个事实。
好一阵，对方心绪终于稍微平复之后，对话才开始重新继续。
「难以想像！我以为乔源近期把所有精力都放在解决了湍流问题上，并没有关注人工智能方向的研究！
他竟然在解决湍流问题的同时，还在做这项猜想？这怎么可能？他难道有一个庞大的团队？」
「据我所知，不存在这样一个超级团队。事实上乔教授似乎更喜欢单打独斗。」
德米斯如实答道。
「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德米斯，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具体怎么做到的。但这个消
息已经足够让人震惊了！
知道吗，我突然感觉很轻松，轻松得有些可笑。也许我可以不用去死磕乔贝恩了。
我应该认识到自己的能力边界。也许有些事情，不是再坚持一下就能有结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