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疯狂的工程师们（1/2）
对于航天局这些工程师此时有多激动这件事儿，刘震自然最有发言权。
虽然身为局长，他并不负责具体工作。但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他还是留在了控制大厅里，只为了第一时间得到消息。
最开始其实还算正常。
随着一串串数据确定，欢呼声此起彼伏。
让这位刘局长也体会了一次赌对了的快乐。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传回的经过乔贝恩在轨系统初验的数据越来越多，尤其是很多基础观测数据被初步确定后发回指挥中心，一众工程师们的情绪也开始朝着诡异的方向发展了。
先是不敢置信，随后是兴奋。然后项目组内部沟通软件里，那些高级工程师们的群聊突然就炸了。
要知道这个群在没有需要跨部门沟通或者下达配合任务的时候，一直都很安静。
几乎处于隔着部门谁也不鸟谁的状态。
当然这是正常的。各部门之间肯定有矛盾，刘震心里也很清楚。
这也是每个职能部门的常态。毕竟一个大项目，下面负责的每个部门都有各自的KPI需要完成，也担负着各自不同的责任。
像这样的大型项目又需要紧密配合。某个部门想要完成自己的任务，很可能就需要牺牲其他部门的一些利益。
这个时候就需要总工程师和他这个领导根据任务的重要程度来居中协调。
显然这对于需要让渡利益的部门而言，往往是会心怀不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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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他们不需要有全局视野，而且谁都会觉得先完成自家的任务更重要。
大概就是我最牛逼，你们都是渣渣那种心态。
再加上L5暗物质天体的探测任务本就是一个长期任务。
日积月累下来，每个部门之间多少都积攒了些恩怨。各自看对方不爽才是常态。
能够克服矛盾成功推进项目进程已经是大家都还算顾全大局的结果了。
至于各个部门之间完全亲密无间，那只能是宣传稿里写的内容。
所以平时大家不交流才是常态。但今天群里却突然自发地聊起来了。
尤其是温度和热传导数据出来之后，当第一张截屏被发在群里，群瞬间就炸锅了！
先是一连串的问号，随后便开始了各种讨论，接下来就开始畅想了————
「这啥啊？这数据确认保真吗？温度没变的情况下，总输入的热量和总输出的辐射量能完全对上？」
「乔贝恩已经在轨验证了一遍，我们又在超算上跑了三遍，得到的结果都是误差在测量精度内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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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了！那要是能搞到这玩意儿，以后飞行器整套热防护系统都不需要了？」
「这特么难道不是好事儿吗？我早就烦死天天设计主动冷却系统了！什么热管，隔热瓦，烧蚀层以后都可以见鬼去了！」
「不是哥们，这玩意儿真要普及了，你们以后可就失业了啊！真不需要热控了，你还能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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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转结构岗啊！」
「说到结构，你们看看热膨胀系数那一栏。两千K的温差下，形变量几乎为零？这特么是什么神仙物质？」
「卧槽，卧槽，卧槽！这岂不是意味着要能搞到这玩意儿，还能找到加工方法，可以直接做一体式框架？」
「你们是不是傻？用这来做框架？这特么明明是发动机燃烧室的完美材料！」
「就是啊！如果不需要再生冷却，没有烧蚀，还没有热应力。用来造发动机燃烧室我特么能让飞行器推重比火箭还牛逼！」
「这不是废话吗？不用考虑这些，发动机结构可以简单得跟玩具一样！但气动也重要啊！这东西可以做最理想的乘波体外形，想想用来造飞弹会有什么效果！」
「不是哥们，如果气动外形只需要考虑升力和阻力，完全不需要考虑热流密度限制的话，你们也得集体失业啊！到时候高中毕业生都能设计出完美的气动外形！」
「不是，兄弟们，你们能不能有点想像力啊！就只盯着你们各自那一亩三分地有什么意思！这玩意儿明明是造戴森球的完美材料！」
当有人发出这条消息，群里安静了片刻。随后变得更加激情了。
「卧槽？还真是这样！核聚变算什么玩意儿！只要解决了定向辐射的问题，这玩意儿真是完美的戴森球材料啊！」
刘震之前还在群聊里看得乐呵呵的。
但当建造戴森球构想都被提出来了，还在群里讨论得越来越热闹后，他有些看不下去了。
手底下这些工程师们敢想没什么问题。但这跨度也太大了！连戴森球都出来了。
如此好高骛远显然不是刘震想看到的。
毕意目前只是远程简单的观测结果，三枚探测器上连收集样品的设备都没有。
换句话说，就算新发现的物质再厉害，也是离地球1.5亿公里之外的东西，现在也远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如将这种重大发现转化成实打实的生产力才是目前最重要的工作。
首先就得设计出能够收集这种新物质的方案。
这必然就还得送更多的探测器上天，还需要这帮工程师们在现有材料条件下去设计更符合完成本次任务要求的飞行器出来。
总之现在飘的不是时候。
「各位，你们还是别想着戴森球了！有了重大发现是好事，接下来还需要大家群策群力想办法把这种物质给取回地球进行研究。」
说完这句有些浇冷水的话后，刘震觉得也不能太过破坏今天这么好的氛围，干是又干脆幽默地补了一句。
「我理解各位想要赶紧失业的心情。但失业的前提是你们能站好最后一班岗，赶紧把以上畅想变为现实。所以请诸君努力吧！」
刘震发话了，很快各部门负责人也开始纷纷现身，把各自部门的工程师们叫了回去。
不过群里刚安静了下来没一会儿，刘震办公室门便被敲响。随后不等他答话，项目总工便带着下面各工程部的负责人鱼贯而入。
当然，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根本无法掩饰的灿烂笑容。
这也是可以理解的。
以目前新物质所表现出的性能，这个项目大概率还会加大投资规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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