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意料之外的召唤（2/2）
「哦？航天局和搞物理的专家？那个……」
乔源话没说完，又被对面打断。
「差点忘了，你先别急着推辞，老刘还跟我开玩笑呢，让我牵线搭桥之前，先问一句你是不是不太懂物理，哈哈……」
爽朗的笑声，让乔源感觉更古怪了。
不过年轻的脑子总是转得飞快，把航天局跟物理学专家联系在一起，又专门找上了他这个搞数学的，乔源很快分析出了一种可能。
「张首长，该不会我们已经发射了探测器，而且已经飞到L5近日点近距离观测到了暗物质天体吧？」听完乔源的这句话，对面语气也严肃起来。
「哎，要不说你们这些搞学问的，脑子转得就是快。没错，高速探测器大鹏在一个月前就抵达了预定的观测点。
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听老刘那个激动劲儿，应该是有些不太一样的发现。」
听了这句话，乔源立刻应了句：「行，什么时候？」
「明天早上九点，你直接来实验室这边就行了。我们会帮你们这些科学家安排一间机密会议室。」「好的，明天早上我会准时到的。」
「行，那我这就去让下头安排好。」
挂了电话，乔源只觉得一阵唏嘘。
他还记得当初发现L5近日点有暗物质天体的时间是去年七月，到现在满打满算不过九个月时间。之前虽然听刘重诺说过航天局有个项目是派遣高速探测器飞往L5近日点观测暗物质天体，但他还真没想到竞然会这么快。
不说别的，L5拉格朗日点距离地球大概1.5亿公里。
根据他了解的当代航天技术，高速探测器飞行速度大概能到70万公里每小时。
也就是说让高速探测器飞过去理论上只需要九天。
但宇宙里飞行并不能这么简单的计算，直线飞行距离永远只是理论，还得考虑到天体的轨道转移和加速，尤其是地球、太阳引力场的影响。
这其中又涉及到霍曼转移轨道，又或者其他更复杂的轨道设计。
所以正常情况下，乔源估计最少需要探测器在路上就得三个月到半年的时间。
按照张首长的说法，探测器上个月就已经抵达了L5近日点，也就是说地面准备时间只用了两个月到五个月……
这效率已经不是一般的高了。乔源甚至怀疑原本这个大鹏探测器是有别的任务，因为暗物质天体的发现，临时被调用了……
否则的话这么短的地面筹备时间，怕是光是生产这个高速探测器都不太够。
当然这件事儿本身也让乔源来了兴趣。
虽然他对暗物质有着自己的理解，从数学结构上看他认为暗物质是构成时空本身的量子弹性介质。而暗物质天体则是时空基质的几何缺陷。但这只是数学上的推导，并不能代表现实就是这么个情况。现实中的暗物质天体究竟是个什么样的，说实话他也不知道。
但如果探测器已经近距离去观察了整整一个月，应该已经获得了许多第一手数据，各种讨论会议应该已经召开了无数次了。
这个时候还专门找上他应该是发现了一些无法解释的现象。这让乔源也开始分外好奇起来。毕竟从理论到实物，总是那么让人迷醉。
虽然按照他的理论，暗物质应该满足波函数与光子严格正交的情况。
换言之暗物质将不会和任何波段的电磁波发生反应。从射电到伽马射线都是如此。
至于飞行器上的光学设备就更不用提了。至于引力透镜技术目前的分辨率又低得吓人。
乔源认为这也是人类到目前为止都没能发现暗物质的原因。
不跟光发生任何反应，当然无法发现。
之所以刘重诺会发现那组数据，还是因为引力异常导致周遭的氢气团发生光移。
如果不是当时他跟刘重诺硬要较真，那些数据只会被当成受污染的数据直接放弃掉。
现在既然掌握了第一手的数据，大概率代表着人类终于在物理层面发现了暗物质存在的证据，要说完全不激动绝对是假的。
以至于乔源回到家后表现得异常兴奋。
这次连姐姐都被捏得嚎啕大哭，于是家里立刻便是一阵鸡飞狗跳。
等喝骂声终于停歇，两个娃娃又被哄好，成功入睡，骆余馨都没忍住狠狠的锤了乔源两拳头。「你今天吃得太饱了？」
乔源严肃地回道：「这是涉密问题，别随便打听！」
过于让人生气的回答，再次换来了两拳头，好在不疼。
还让乔源睡得更香了。
第二天更是早早地就爬了起来，八点就赶到了他的新智能体研究中心。
此时的实验室大楼已经完全改造完毕。比之前多了一圈围墙，还到处都是摄像头，大门处多了两个岗，还有全副武装的卫兵站岗。
走进围墙，大楼入口处同样还要过一处安检设施。
说实话在燕北校园内把安保措施搞得这么严格，乔源都觉得过分了些。
不过考虑到乔贝恩的特殊性，乔源也不好多说什么。
因为提前到了一小时，乔源本打算先去二楼的实验室看看徐哲在不在，顺便跟工程师聊上几句，了解一下对应硬件的研究进度。
谁想到他才刚走到电梯口，已经有内部工作人员迎了上来。
「乔教授，航天局的张总工，还有华夏科学院的科学家们都在会议室里，听说您来了让我邀请您过去。「哦？昨天不是说九点见面吗？他们已经到了？」
「是的，大家也是怕耽误您的宝贵时间，所以都提前赶到，准备把今天会议内容先梳理一遍。」好吧，看来激动到睡不着的不止是他。
乔源点了点头，很快就被内部工作人员带到了一间会议室内。
走进会议室，便看到一个带着眼镜的中年老头正在调试着会议室内的投影设备。
在他身边，围着好几位小老头正在讨论着什么，其中有几位乔源还认识。
比如其中就有刘重诺的导师沈修文，还有另一位也是燕北大学的教授。
不过诺奖获得者刘重诺不在，如果让这家伙知道这次会议，怕是又要忧伤到睡不着觉了，可能还会吐槽这些人不拿诺奖获得者当干部……
而当乔源走进会议室，瞬间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张总工，乔教授带到了。」
「欢迎，欢迎，乔教授虽然从未谋面，但我却是心仪很久了！
别人喊母校以我为荣，只是口号，你是真做到了让我们的母校以你为荣啊。」
带乔源来的工作人员刚介绍完，正在调试设备的中年老头便走了过来，冲着乔源伸出了手。「张总工，您客气了。」
握手时，乔源很客气的说道，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毕竟人被夸习惯了，对这种程度的恭维已经免疫了「来来来，我为你介绍一下这几位，这些可都是我们华夏物理学界的泰斗……」
很快乔源便将会议室内诸人都认识了一遍。
的确都是些大有来头的教授。除了燕北系的教授外，还有隔壁华清的大佬，负责着低维量子物理全国重点实验的季向晚教授。
还有华夏科学院高能物理研究所旗下粒子天体物理全国重点实验室的负责人冯敬时院士。
华夏科学院国家天文的空间科学研究部负责人陶乐成院士等等。
反正在乔源看来个个其貌不扬，个个来头极大。等把所有人都认识了之后，乔源便干脆的说道：「不如我们直接切入正题吧？大鹏号探测器发现了什么？」
刘震看着乔源，笑了笑说道：「怎么说呢，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们的发现，部分验证了你的理论。但还有一部分让我们非常困惑。
比如真要从感知上说，那里是空的，我们的探测器通过种种观测手段，都没有传回任何有用的信息。但通过对其做近距离主动雷射引力透镜探测实验，又能确定那里的确肯定有东西！也许就是你说的时空几何缺陷？」